月份:四月 2010

同類

茉,這是給妳的。

http://www.youtube.com/watch?v=4xcTsDY74r4

雨後的城市 寂寞又狼狽
路邊的座位 它空著在等誰

我拉住時間 它卻不理會
有沒有別人 跟我一樣很想被安慰

風 停了又吹 我忽然想起誰
天 亮了又黑 我過了好幾歲
心 暖了又灰 世界 有時候
孤單的很需要另一個同類

愛 收了又給 我們都不太完美
夢 作了又碎 我們有幾次機會 去追
不曉得為甚麼愛 又稀少又昂貴

雲在半空中 被微風剪碎
回憶也許美 可是正在飛走對不對

同類

作者:董籬

同類。這是第一首我會在KTV點的孫燕姿的歌,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是KTV恐怖份子,這首歌唱得不只是荒腔走板,據說是和原曲全無關係,想當然唱起來也只有我自己爽。

後來我經過了幾段變身,終於唱歌越來越像樣了,歌單也全部換新了好幾次,一路改來改去改到變成張學友橫斷演唱會,就這麼唱了大概也有一、兩年,直到最近再聽孫燕姿的歌,忽然有一種無論如何都想再唱唱看的感覺,於是我又點了這首《同類》,唱完忽然對聲音有了很多感悟,回家後上網找出許多她的歌,一首一首對著歌詞慢慢聽,幾天後,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那種無論如何都想唱唱看的感覺。

因為是同類。

孫燕姿的聲音表情,和我的敘事方式,有著相近的質感。這是難以言喻的,就算文字再好,也是文字的好,但有些時候,無法重現的聲音,或許變成文字反而更能夠傳遞下去。感情也是,有一部份的我,理解與傳達情感的紋理,出現在她的歌聲中,而《同類》這首歌又剛好說明了一部份當中的一部份。

有人說,理想的伴侶是自己所缺少的那一半,我想那可能是因為,很多人都太想要和別人一樣了,以至於最後身邊都是類似的人,過著類似的生活,有著類似的目標與願望,類似的煩惱與敵人,甚至像流行一樣生起類似的病,最後以類似的方式死掉。當他們遇到一個不同的人,或許就能暫時從無止境的類似中逃脫,但大部份的人畢竟逃不走,所以到頭來又還是無法忍受差異,卻又不自覺地讓這些都逐漸麻痺。

但是在那大部份人以外的,似乎直接跳過比較少的部份,直接就變成非常稀少的,幾乎每一個都不同的人。就算再怎麼害怕或不勇敢,這些與眾不同的人從小就缺乏同類,很多人都要獨自渡過整個少年,有些甚至到了中老年都還無法確定,世界上是不是完全沒有第二個同類。

所以偶爾遇到一個比較相近的人,不論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總是會互相吸引。但是你永遠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樣的那個自己,所以我們總是沒把握,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再度從你的生命中剝落。

我也曾經以為,我所缺少的那些事,會在某個人的身上出現,然後將使我更完整,為此我曾花了很多年時間等一個女孩點頭;直到我放棄等她很多年以後,我才了解那並不能救贖我,我等待的其實是我的同類。

我在好幾個陌生的城市裡,坐在路邊清冷的咖啡座,一個人點著菸,看著旁邊的座位,卻知道它空著誰也不等,因為整個城市沒有我要等的人。因此我常常需要旅行,再到下一個城市去,但是那個城市也不是我的目的地,我的目的地也許是在旅途不斷運轉中相遇的旅人。

尋找同類的人總是在旅行,就算不是負著行囊搭機乘車,也會是透過網路和訊號,用頻率在找那個聲音質感相同的人,有時候你找到的人在世界的另一端;有時候卻是一直在你身後,你沒看到他,他沒看到你,直到你們分開十萬里才相遇;有時候你們正要錯身分開,但是知道了也就是那麼回事,仍然得要漸行漸遠才能繼續走下去。

那些時候到了自然會結婚生子的人,不知道同類難尋的我們,愛是多麼稀少又昂貴。其實我們自己也往往要等到微風剪碎美麗的回憶,片片在雲中飛去時才會知道,我們愛的到底是什麼。

聊天室日記(二)

  談到聊天室的女生,也是很特別的存在。可以說,聊天室的主體是由女性訪客所構成的。大致上來說,對出現在UT聊天室的女生我會粗分為以下幾類。

  第一種就是確實要上去找ONS或床伴的人。這類的女人,是多數男人,甚至可以說是九成九的男人心中的主要目標,但個人認為這屬於少數中的少數,至少在我混的那兩三年是這樣。我想這有幾個原因,一來女人在這種關係中,通常是屬於比較被動的一方,再者就算想要尋求速食的關係,女人對只存在網路的另一端,身份長相都不明朗的男人多少會有點恐懼。還有聊天室裡多數男人實在太惡形惡狀,一樣是要找ONS,至少男人在面對面時還會試著帶上一層面具,但在螢幕的另一端則否。其他還有安全因素考量等等,總之這並不會是你想像中數量那麼多的一群。

  據我觀察,通常這類型的女生,都不會取什麼聳動的暱稱。她們大多數只是默默的待在人群,安靜的尋找自己的獵物。但不可避免的,她們和男人一樣會挑剔外貌,要照片或身高體重是免不了的。不同的是,男人大多是純對外表挑剔,女人除了外表,也會看談吐,有些人還有特殊的年齡或配備偏好,像是車子銀子什麼的。反正在這個市場女性有主導權,她們想怎麼要都可以。

  第二種是上去尋找虛擬性愛的。和上面那類人比較,這明顯多了點,而且還不在少數。通常這種女生也比較有挑選的權利,像是開了訊要對方先展現點雄厚本錢、帥氣模樣,或要了電話先聽聽對男方的聲音好不好聽,技巧熟不熟練之類的。總之只要你運氣夠好,有點禮貌,這是個成功率比上面那類要高的族群。

  第三種,我比較傾向於稱之為去吵架的。像是上去見到下流傳訊就罵,約砲也罵,換訊也罵,最後再來說我只是想聊天,為什麼男人就是這麼下流,開口閉口只有做愛blahblah的。無聊的時候,看看男人女人吵來吵去,吃個雞排爆米花什麼的還蠻有趣,看到最後只剩髒話時就會覺得很無聊,兩邊都是來亂的。當然妳可以說我上去只是聊天的,為什麼聊天室不能純聊天?在普通的聊天室這麼說其實很理直氣壯,但UT多數的聊天室名稱,都帶有或輕或重的性暗示,有時候這樣子的回答會讓人覺得很妙。妳可以在小綿羊被大野狼吃的時候指責大野狼沒有人性,但當小綿羊孤身直入狼群裡,又指著狼群的鼻子大罵「你們這些想吃我的禽獸!」時,實在會很想讓人大嘆一句這是何苦呢?

  有時候也會有人說,就算是性愛聊天室,也不代表我一定得遭到騷擾。當然,這樣的說法很合情合理。但如果妳是第一次第二次去,對聊天室的環境不明白,我會同情妳,確實女人也沒有被男人騷擾的義務。但當妳明知這是這樣一個對女性不甚友善的環境,妳無力去改變,卻還是一再上去挑戰,甚至挑釁男人時,請恕我無法對妳有同理心。

  最後一種是真的去聊天的。這又分為兩種,一種是默默的過濾所有男人發過來的訊息,然後從中尋找開頭前兩句還算順眼,有鬍子有禮貌,適合聊天的男人,私底下聊或要了MSN聊,這類的女人也很有發展為第一種或第二種例子的潛力,畢竟和男人比起來,女人在某些情況下更容易被文字所吸引。

  另一種則是在公開的頻道聊天的人。事實上我對這樣的女性很有好感,她們大多不會抱著女王心態的等著男人來提供話題,或無止盡的渴求男人的奉承阿諛。她們會主動呼朋引伴的開聊,對同樣是想聊天的女性伸出友誼之手。再來她們對於成人話題不會排斥,聊天時放得開,對不長眼的騷擾也多半能理智圓滑的處理,不會流於謾罵。跟她們聊天總是充滿愉快,無所不聊,就像現在在M群裡的情況差不多,有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話題。每個聊天室都會有這樣的幾個人,有時候認識了,聊起來是件挺開心的事。

旁觀。

C有天晚上跟我聊起W。
起頭的人當然不是我,因為我根本不想過問。
雖然大約兩週前C模糊表示她已經把「問題」解決了,但我看著W的眼神,心裡很清楚我最好不要在她們的矛盾上涉入太深。

那時我們在C家喝酒抽煙,她拿著手機,看著看著就笑出來。
「This is funny」C說。
「今天中午W有過來吃飯,我跟她講妳晚點要來接我去排戲,她就開始很奇怪。後來一直傳簡訊給我,先是說她在喝酒,又問我要不要一起,拒絕她以後就說她要喝醉,而且有個女生要幫她,是這個女生的爹地要把對方介紹給她等等,然後最後是這個訊息。」
C遞過手機,我看到W寫著:
Stop me or you don’t mind if I have sex with someone else.

我差點一口噴出嘴裡的啤酒,暗想,這也太老套了吧,更別說這招對C根本沒用。C這人反骨,絕不接受任何軟硬威脅逼迫,如果她真的重視妳超過一個朋友,妳也不會需要用到這些招數。

「妳說我回什麼好?」C看著我。
我把眼光挪開,淡淡說,
妳也不要太為難人家了,W不過就是喜歡妳罷了。
C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
「我可是把話攤開,清楚明白的跟W說過至少兩次了,我沒有想過跟她發展關係,是她一直步步進逼。再說,不就是一個吻?妳也吻過很多人的吧。」

老實說,C的反應讓我有點心寒。我無意為W說話,但C這種幾十段感情裡的天之驕子,對於另一面的感受了解太少。
「C,對妳來說,只是一個吻,但對W可能不是,不管妳把話講得再清楚,這是定義問題。再說,妳可不是只有親人家」
我乾脆把話挑明了講
「妳會明知對方喜歡妳還睡在她旁邊?」
C毫不遲疑的回答
「我會」

這回我徹底沉默了,在C家留宿的幾個晚上快速劃過腦海,於是我把沉默和C留在陽台上,微微一笑進屋拿酒。

【狩情‧菱】折翼

那一夜,我的天使墜落了。

作夢也想不到,菱會和我以外的男人親熱。

※※※

「為什麼你可以和她們做這種事?為什麼?」,菱聲淚俱下,用楚楚可憐的表情控訴我的不忠。

無語,是我唯一能做的回應。

菱轉身而去,我看著身邊赤裸的女體,以及空蕩蕩的房門,依舊不發一語。穿好衣服,繼續摟著身旁的女人,躺在凌亂不堪的雙人床上,思考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靜默了好久,始終理不出半點頭緒。

「嗶嗶。」,手機的簡訊聲,讓我的腦袋稍稍喘了一口氣。

「我今天晚上要出門,出去散散心,你今天就不用回來了。」,發訊人是菱。

菱不曾幹過這種事,即便是真的想要出門,她也會乖乖地交代是跟誰出門,去什麼地方。但這一次,她全部都沒有提。撥電話給她,卻直接轉入語音信箱。

於是我聯絡了菱的所有姐妹淘,想知道菱究竟去了哪裡。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工夫,總算讓我知道菱的去向。

她去了婷的住處。一種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婷是個夜店咖,因此,腦子裡首先聯想到的畫面,就是婷拉著菱去夜店喝酒。

發動引擎,我把車開到婷的住處樓下。燈是亮著的,表示兩個人都還在屋子裡。等了好一陣子,燈熄了,然後兩人從門後出現,菱上了婷的機車後座。果不其然,去的是夜店林立的鬧區。

我尾隨在兩人身後,跟著她們進了夜店,點了杯酒,在遠處觀察著她們的一舉一動。菱是頭一次來到這種場合,看得出來她不太自在,而婷在幾杯黃湯下肚以後,就自顧自的走進舞池狂歡。不一會兒,一個看起來像紈褲子弟的年輕男子,就找上菱搭訕。

女人在受傷的時候,總是特別容易接近。很快地,兩個人從生疏的對話進入暢談,甚至,男子開始有意無意地和菱肢體接觸。

一點了,爛醉的婷已不知去向,菱還在和初識的男子周旋。

「菱這麼單純,該不會就這麼跟他走了吧?」,我怎麼看,都覺得對方是個一夜情的玩咖。

又過了半小時,男子開始慫恿什麼似的,讓菱面有難色,最後像是勉為其難的答應,然後跟著男子的腳步,走出夜店。

男子騎機車,菱上了車之後,把雙手擺在機車後座的扶手上,但男子卻毫不客氣的把菱的雙手往前拉,要她摟著他的腰。讓我意外的是,菱竟然照單全收。

不遠,目的地看起來是男子的住處,那是公寓住宅。停好車,男子領著菱進門。視線的追蹤僅止於此,接下來我仔細地觀察每戶室內的燈光變化,試圖找出男子住的是哪一間房間。

夜深了,幾分鐘後唯一亮燈的一戶,想必就是男子的房間。

我的角度剛好可以從窗戶窺見一二,窗戶的另一側,是臥室。一個人影走到窗邊,探了探頭,然後拉起窗簾。我看得非常清楚,這人,就是那個男子。

窗簾後還有另一個人影,從分離,靠近,到融合,然後微微畫了一個弧度,從垂直漸入水平,我就窺不見半個影子,因為燈熄了。

瞬間,我的雙眼看見男子的唇貼著菱的唇,用骯髒的五指在菱柔軟的身體上放肆。

「啪!」,不是理智斷線,而是一種心被完全撕裂的聲音。

然後我哭了,哭得不成人形。所有的自尊、驕傲都不復存在,毫無形象的跪在路旁,失聲痛哭。眼淚像潰堤般狂瀉,我甚至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像預知了眼睛即將哭瞎一樣,連心臟都開始砰然悸動。

淚急,心悸,氣息紊亂,當鼻涕把呼吸道完全密封的那一刻。

我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

下一秒,我醒了。

「怎麼了?」,耳邊聽到的,是菱溫柔的聲音。

突然,我覺得好安心。

「沒事,做了一個惡夢。」,我發現自己的呼吸還沒平復,就連心跳都慢不下來。

「不要怕,我愛你喔。」,窩在我懷裡的菱,探了頭吻了一下我的臉頰,然後閉上眼睛。

※※※

一直以來,菱在我心目中,都是完美無瑕的。純潔、善良、溫柔、美麗,彷彿是集所有的光明與溫暖於一身的天使,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會陪在我身邊。

而且,從來都不曾傷害我。

這一次的夢,是我有生以來,遇過最恐怖的事了。
恐怖的不是失去她,而是菱不再是我心裡的那個天使。

我可以接受菱離開我的身邊,卻不能接受她還屬於我的時候,染上別人的味道。

因為菱是我的。

我很自私,很幼稚,固執的不可理喻,但這就是我的樣子。

離春

文/闇雪

咖噠咖噠的打字聲,在靜謐的空氣裡迴盪。

T→F→a。

請輸入代號:xxxxxxxxxx

Enter。

描述:

Enter。

損友(Yes/No)?[N]

y

Enter。

第一次在好友模式裡,設定一個曾經陪伴自己一段時間的人為壞人,原來,是這樣的感覺,淡淡的,冷冷的,沒有太大的起伏,彷若,這本來就是如此。

※※※

忘了是怎麼搭上線的,大概,是在使用者名單內亂逛的時候,看到名片檔覺得有趣,所以丟了水球聊幾句,就這麼聊到了skype上,然後再被無數溫柔碎吻挑起情慾,於是完成了一場虛擬歡愛。不曉得虛擬中的男人感受到些什麼,但比起真實帶來更多的高潮,虛擬的歡愛總是讓自己疲憊,但滿足。

就這麼,固定地聊了一段時間。 某天,男人興沖沖地丟了張自己的照片,點開,其實也就是個人,五官長在該有的位置上,就不算難看,就算,以社會的眼光來看,真的不是好看,但沒想那麼多,聲音與心意,比起樣貌,重要多了。問男人為何想給,男人猶豫了一下,只說:「就是想給,想讓妳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喔……」

一時間,兩個人都沈默了,半晌,男人緊張地開了口:「那,妳覺得我怎麼樣?」淡笑著漫應:「沒有怎麼樣,你就是你,不是嗎?」男人一時情動地吻著,呢喃著:「妍兒,我想要妳,給我好不好?」

其實,歡愉也不過就是歡愉罷了,有時候,不代表任何意義。

一場虛擬的歡愛後,模糊著幾乎睡去,男人卻這麼問了:「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妳叫妍兒嗎?是因為本名裡有『妍』這個字嗎?」

這個問題清醒了神智:「齊宣王的王后閨名鍾離春,世稱無鹽,才德兼具,可惜,是歷史上有名的醜女人。我貌似無鹽,無才無德。另,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這是生活所需,希望自己是可以被需要的。剛好兩者都有鹽這個字,因此用同音字妍。」

男人不能置信地:「妳真的醜嗎?」低笑:「奇醜無比,以前曾交往過一個男人,雖然我不曉得他為什麼要追我,但總之就是交往了,一開始還好,只是某次在街上閒逛著,他看見了自己的舊友,原本牽著的手竟然馬上放開,並且當作不認識我,而後要離開了,也選擇不告而別,只留了一封信告訴我,他期待我變美期待很久了。」

「我只是希望,能有個乾淨明白的結束。就算我很胖很醜,那不代表可以被隨便丟棄。」

男人吻了吻妍兒,極其溫柔地:「和妳不是為了做愛才認識,也不是為了做愛才相處,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了,我會給妳個明白。」浮著男人看不見的微笑,其實妍兒心裡很清楚,這也不過,只是當下的情話。男人繼續說著:「我也曾經因為外表被遺棄,所以我懂得妳的感受,那很疼吧?」其實,那很恨,但妍兒選擇不發一語,讓男人以為自己已經睡去,不去回應,也不願讓男人知道這般的心思。

※※※

習慣性的睡前閒聊,不帶著任何慾望,但或許是天氣太冷,渴求一個溫暖的擁抱,於是答應了,在這春夜見上男人一面,但心下明白,這一面,不只是這一面。

見面前,男人狀似擔心地問了妍兒:「妍兒,我有女朋友了,妳會介意這一點嗎?」「不介意,從來都沒介意過。」沒說出口的是:「就算我愛極的男人有女朋友,我都不介意了,何況是你?」

見了面,男人果然如同照片與自己口述,那麼一般,不出色的容貌,矮胖的身軀,但是,乾淨整齊,這也就夠了,沒有人會希望跟個骯髒邋遢的人發生關係,縱然不是特別愛潔。

自己也不是個美人,願意需索自己的人並不多,但不管為著什麼樣的原因,在歡愛前,將自己打理整潔,是必要的,最少,是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

進了房間,兩人沈默無語,被睡意侵襲的妍兒躺在床上,瞌睡連連,就要睡去,男人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用手指順理著妍兒的髮絲,吻著額頭,很輕很輕的吻:「妳的髮質真好。」「這大概是我唯二會被稱讚的地方,另一個就是我的聲音。」話沒說完,男人覆上妍兒的唇,深深地吻著。

理著髮絲的手指,直接探入了底褲,輕輕揉著應該是敏感的小核,沒有很舒服,但也不是太難受,稍稍調整了自己的角度,聽著男人低柔的嗓音在耳畔輕詢:「這樣舒服嗎?」「嗯。」男人的聲音能挑起的慾望,遠大於男人的手指。

強迫自己的感覺,集中在男人碰觸的地方,漸漸地,也有了些感覺襲來,不是很強烈,卻也夠讓妍兒輕吟出什麼,下體也慢慢濕潤了些,很奇妙,慾望跟感覺不是太強烈,身體卻還是為了什麼而作準備。

男人的手撫上胸前的莓果,跪在妍兒身邊,要求著口腔的溫暖,閉著眼將陽物含入口中,其實並不是太累,或許是出門前才沐浴過,男人的味道還算乾淨,也不是太難受。回憶著如何取悅著以前男人的每一個吞吐,對著男人舔舐,不是太過激情,卻惹得男人連連低吼:「妍兒,妳真棒,真會服侍男人,妳弄得我好舒服。給我好不好?」未待答應,男人的身體已然覆上,就要進入。

輕輕推拒著男人,淡淡地:「套子。」男人神色猶豫著,妍兒輕笑了起來:「沒有套子,那就不作。」男人才不甘願地起身套了束縛,接著,用力進入了濕潤的甬道。

「痛。」這是男人進入後的第一個想法,除了痛,還是痛,很詭譎的感受,男人並不特別碩大,甚至比起之前有過的男人都細短了些,也因此在咬的時候並不困難,而自己的身體,也算是夠濕潤的狀態,但卻這麼痛,痛到幾乎想逃開,卻又在這樣的痛楚中,感覺自己的身體並非全然無感。

咬著唇,不想讓不怎麼愉快的聲音溢出,皺著眉,像是無法忍受些什麼的神情,或許是取悅了男人,男人將妍兒轉過身,由背後更用力地進出著,痛讓妍兒往前掙扎著像是要逃離,男人卻抓著自己,在一陣哆嗦中,男人釋出了自己的慾望。

氣氛,突然尷尬了起來,男人推著妍兒先去清洗,沖洗後,抱著膝蓋把自己浸在浴缸內,看著牆上的電視節目,主持人說著不是很好笑的笑話,發楞。男人隨後也跟著跨入了浴缸,保持著距離,說些言不及義的話語。

妍兒:「旅館裡的沐浴乳,味道好刺鼻,不若我慣用的。」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男人:「旅館嘛!當然及不上妳自己的。」「嗯,也是。」

沐浴後,穿好衣服,兩人躺在床上小睡了片刻,直到櫃臺打電話來告知時間已到,起身,閒談著像是沒發生過什麼事地離開汽車旅館。車行到妍兒家巷口,男人伸出手,又輕撫了下妍兒的髮:「再聊。」

給了男人一個非常溫柔的微笑:「好的,我們再聊,你回家路上小心開車。」

而後,男人再也沒出現在skype上過,使用者名單裡的名片檔已經修改,好友上站通知,ctrl+r後,出現的是這樣的訊息。

★ 先前並無熱訊呼叫,或對方皆已下站 [請按任意鍵繼續]

回到使用者名單,男人並未關閉水球呼叫。

封鎖,不意外,似乎該要個原因,男人說過,會給自己個明白,但那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不過,也就只是一場ONS,不是嗎?

※※※

又是一個幾乎無眠的夜,開了個不常用的帳號登入KKCITY,這個寂寞的網路城市,掛著,低頭敲打著朋友請自己協助的文件,突如其來的視窗閃動,引起了妍兒的注意。

切過去一看,是男人。

「我是OO,可以跟妳聊聊嗎? 」

所以,該怎麼作?低著頭想了下。

T→F→a,新增了壞人名單。

然後,ctrl+r……

離春無言。

It’s all about Sex ?

「男人在出生的那瞬間,離開了女體之後,他們接下來的一生總是會想盡辦法想要再鑽回去,只是用的是不同的方式。」

忘了是哪時候在哪裡看到這樣子的話了,只能夠點頭莞爾。

『我實在是受不了我男人了,公務員工作無聊得要死,每次要他想辦法進修或是找副業,每次都只是敷衍我,在一起半年以來,是有在國內玩過幾次,叫他帶我出國也都裝死。』

「都已經是鐵飯碗公務員了,妳何必為難他 ? 半年來出門玩個幾次已經很爽了,我最近半年只出國玩過一次,國內一次…」

『這樣說是沒錯啦,即使他也只是普考上的,只是生活沒甚麼激情….』

認識這個女孩已經好幾年了,她總是照自己的直覺有甚麼說甚麼要甚麼,說得更機車一點,她的情緒衝動和 “小頭” 是帶著她跑的主要動力。

「激情… 妳不是想要找我怎麼樣吧 ? 抓到會被判刑喔。」

『ㄌㄩㄝˇ,你臭美… 其實最近有一個別人在追我。』

「哦 ?」

『就是網路遊戲認識的啊,在裡面我們是夫妻,他對我很好,而且也見過面了,感覺不錯。』

「是做起來的感覺不錯吧 ? 他是做甚麼工作的 ? 考慮跳槽還是先劈腿看看 ?」

『…. 你怎麼這樣就講出來啦。』

「哈哈,認識妳這麼久,妳是一定會試用看看的啦。」

『他比我男人好很多耶,又大又持久,因為是做工的,體力又好,不像我男人每次都進來沒幾下就不行了,試了很久,還看醫生就是沒用。』

「工作來說,做工的跟公務員感覺差很多喔 ?」

『是差很多啊,可是別的感覺差更多,所以我現在很困擾。』

一講完這句話就不見了,我也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 幾個月之後她又出現在 MSN。

「上次講到男人很困擾,現在如何了呢 ?」

『我要結婚啦,恭喜我吧~』

「對象是 ?」

『不是那個公務員,是後來認識的那個。』

「不是做工的嗎 ? 妳這樣子也嫁的下去喔,家人沒反對嗎 ?」

『他後來就去找了科技公司的作業員工作啊,現在也是穩定上下班,還有自己的房子車子,重點是他對我真的很好』

「房子車子比得上那個公務員的嗎 ? 是床上好才是重點吧 ?」

『兩個人都有啊,而且還住附近社區,總之我就是要結婚啦,不跟你廢話了,我要約會去。』

「跟誰 ?」

『………..』

『你老婆真的很漂亮喔,就是當初一起受訓時候交的同一個七啦對吧 ?』

想想裡面的男主角在跟我和老婆小孩一起吃完飯,回車上的路上這樣問我。

「是啊,不過她沒妹妹啦,真的有妹妹我也不敢介紹給你。」

『難怪你每次收假回營區的時候,黑眼圈都重得跟骷髏一樣,都打泡打過頭了吧 !』

這個傢伙每次講話除了談錢談理財以外,其他的沒三句就會回到這種話題。

「!@#$%…」

『我可以理解的啦,不用惱羞成怒沒關係。』

「幹~」

『我是台幹,當然我最擅長的就當然是幹了。』

「哈。」

他回大陸沒多久,看他 MSN 上線的訊息是 “操死了”,丟了句問候的話。

「操死… 你是操死誰了 ?」

『我週三回東莞,禮拜四有軍中的戰友過來,跟胖子一起款待了他到週六中午,週六晚上又來一攤公司淫新,禮拜天中午以前的女朋友回來要我接風…』

「淫新是吧。女朋友是你之前講的那個十八歲那個 ?」

『現在已經二十了,老掉了啦…』

「二十歲還是很嫩吧 ? 你該不會都玩未成年的吧 ?」

『沒經驗的很無聊,等別人教好比較玩得起來比較有趣。』

「待了幾年,還沒有玩夠玩累喔~ 台幹真的就都只能這樣過日子嗎 ?」

『下班回到宿舍就打電動看影片,偶而上 QQ 把把妹,可是很難找到固定的,女人來來去去,連熟識的 G 頭都接手換了幾任了。』

「聽起來真的很辛苦,真的很操。給你拍拍手~」

『很操吧~』

「這樣連玩幾天,不會玩到軟竿喔 ?」

『幹,我是台幹耶~』

聊天室日記(一)

  最近大家在M群玩了一陣子,幾乎隨時上去都有人掛在上面,真是熱鬧。這種感覺,很像以前在混聊天室時的感覺,只是氣氛和尺度上普級多了,也比較沒有人不長眼的做無差別範圍攻擊。不過,本質上卻是差不多的,所以來回憶一下混聊天室的過去好了。

  我比較熟的聊天室只有一個,那就是花名遠揚的UT聊天室。這個聊天室大概是以毫無管理而出名的。據說以前充斥了各式各樣的曠男慾女,湊和了無數的淫亂好姻緣。但在我開始接觸這個聊天室起,就已經是個充斥著大量詐騙集團和假女的地方,不過也在那裡遇過很多有趣的人,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整體上說起來,只要不是為了打砲而去的話,都算是段還不錯的經驗。

  和KK一樣,聊天室也是個男多女少的環境。不過因為可以從暱稱顏色就知道性別,所以會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最大的差別,在剛踏進去的時候,就會很明白的顯現出來。簡單的說,就是打招呼的部份。如果是男人進去,那和大家所知的沒什麼不同,一踏進聊天室時,是沒有人會理你的。但要是個紅色的暱稱,那就不一樣了,女人在這裡,會覺得自己特別受歡迎,甚至會被嚇到。覺得KK的男人很煩?那上一次UT,妳會覺得KK的男人還算斯文的。

  基本上,UT是個無限制的環境,很多UT的聊天室名稱比較聳動,男人又多是個有色無膽的個性,躲在螢幕後面時會特別禽獸,所以大多數女人在剛上聊天室時,都會被有慾無情的轟炸過一輪。

  普通一點的,大概就是被不停的「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我曾經問過幾個聊天室裡認識的女性,大多數都說第一句給個「安安」的,就不太會想理他。有時候想想,如果我是女人,看到這麼一大堆安的時候,大概都會想回一句「安你媽啦!」,然後全數轟殺。明明一樣是問好,一堆「Hi」和一堆「安」比較起來,「安」看起來就是特別的礙眼。這不只是我個人的觀感問題,而是有經過實際訪查的結論。所以說,「安安」實在是一個很負分的打招呼,男人們請記住。

  低級一點的打招呼,花樣就很多了。有的人對自己很有自信,會自報尺寸,希望獲得女人的青睞,就像KK上的男人都又粗又長,批踢踢的鄉民都有30cm一樣,會報尺寸的,那些數字光用想像都覺得很雄糾糾氣昂昂。不過實際上效果如何?老實說我不知道。因為聊天室上的女性朋友,都說自己看了數字就討厭,但私底下有沒有另外開一個帳號去接觸,這我無法得知。另外,會玩聊天室的男人好像SM系的也不少,常常有人一開口第一句就徵女僕或小母狗。但到底是真的SMer,還是當成約砲的開場,這也是不可考。電愛和網愛,很意外的不是聊天室的主流,人數上比較少一點,或許是會去那裡的男人都比較直接赤裸,傾向於直接約砲。不過事實上,電愛和網愛在聊天室的女人中還蠻有市場的,只要你找得到真的女人,說話言詞又不要太低俗,這方面成功率好像還蠻高的。可惜虛擬性愛不是我的長項,雖然跟人家多多少少學了一點,但這方面也沒什麼經驗。

  很大宗的一個派系,是訊愛,而且是男人單方面開訊的訊愛。這個說起來就有趣了,不知道為什麼,聊天室很多男同和三性。有跟他們其中一些聊過,尤其是三性,算是我沒接觸過的一個世界,跟她們聊天時學到了很多不一樣的常識。這些人裡,有一部份很妙,她(他)們不會一開始就表明自己的性別,如果一開始就表明自己的性傾向也就算了,但很多都會假裝成女性,然後騙一些傻不隆冬的男人開訊,最好直接是屌訊。訊愛裡的另一個主流,聽說是詐騙集團,騙男人臉屌齊露後,拍下他一臉屌樣,然後再用以勒索敲詐。

  以騙訊和詐騙來說,我比較討厭詐騙集團的人,因為他們把訊愛這塊市場做小了。有一個在UT認識的女生,算是訊愛的常客,曾經跟我抱怨過,她們以前的訊愛很快樂,不像現在這麼難找。有時候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聊得來的男人,結果卡在兩個人都為了自保,要對方先開訊,或是迫不得已露臉不露奶,露奶不露臉。但對她而言,沒有看到對方臉的訊愛,就和沒有聊天直接上床的ONS一樣,淡而無味。所以詐騙集團的介入,不只單對男人,對女人也一樣有權益上的損傷吧。

難解。

十年前,感情裡的謊言讓我深深受傷;
因此,我一直想要在關係裡誠實。
卻忘了五年前我從另個女孩身上學到過,誠實可以更傷人。

從L出差回家到現在已有三週。
她昨天對我坦白,我們之間的狀況,讓她吃不下也沒怎麼睡,
體重掉了,身體也要吃不消。
一切起因是我拙劣的處理,太過的坦白。
她剛回來那幾天,我把自己的改變
跟對C模糊的感覺,一股腦的都告訴了她。
這可能是不負責任的說法,但我目前誠實的感受是,
我對C的動心只是我了解自己轉變的導火線。
但這兩件事情又豈是這麼輕易可以劃分清楚?
光是一個想法上的巨大轉變,就可以讓伴侶關係風雲變色,
如果有複雜情愫交錯,一切只是加倍難解。
而不管當時我是怎麼措辭的,錯誤已鑄下。

L說她感到我把我們的關係向外推,說來說去就是要分開。
而其實我不能面對的是我自己,對有名份以外的人動了感情。
我自問,是不能想像跟C發展關係的;
簡言之,像現在這樣的曖昧很剛好。
但當心太清楚向著一人,我不知道要怎麼讓兩者共存。
比如說L試著在生活上做出一些改變,
約我去些地方或做些事情,但我把時間都給了C。
比如說我無法響應L的求歡,
卻不能克制自己對C的慾念,在自瀆時情不自禁的想起C。

以為對L坦白是正確的,但這坦白只造成了彼此巨大的徬徨和痛苦。
L在委曲求全,雖然我連成全她的委屈都沒有辦法,
她希望至少保有名份;
我在害怕,不知道自己怎麼可以這樣狠狠傷害一個愛我
而一點過錯都沒有的人;
C在等,如果我沒有會錯意的話,
而我不負責任的希望她可以前進而不是等待。

這個早晨醒來我在獨自一人的床上寫了這篇日記,
覺得自己徹底失格。

【狩情‧慧】戀琴

和我交往過的女孩子,幾乎都懂樂器,慧也不例外。

※※※

和慧第一次交談,是她先開始的。好像是在月考考卷發下來以後,她對某些答案感到不解,就找上我當討論功課的對象。

我在課業上的表現一向不錯,但這並不是構成我和她交集的關鍵,關鍵是那一陣子我的座位湊巧被分配在她的旁邊。原本是很不熟的,就連寒喧也沒有的交情。

那時候的我,對男女之間的相處之道還算苦手,因此聊天的過程當中,慧說的話,總是比我多很多。日復一日,功課在彼此言談之間的比例越來越少,忘了起於何時,我們每天放學後都會走在一起。

從陪她等車、搭車,到一起參加課後的社團活動,這些,都只是過渡期而已。到了最後,我們留在放學校園裡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增加兩個人獨處的時間。除了談心,也寫下不少令人血脈賁張的青春扉頁。

但是,這並不是慧最吸引我的地方。

放學後的情節固然讓人興奮,但更讓我著迷的,卻是睡前的戲碼。

※※※

午夜時分,理應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卻經常和慧一夜熱線,雖不至於徹夜無眠,但伴著黎明微光入睡,以一個中學生而言,那陣子的作息確實是有點誇張。

說是熱線,其實也不是。

因為大部分的時間,都被她的琴音給佔滿了,偶爾,會在旋律間插上幾句話;或在慧換曲之間的片刻休憩,我們會聊聊天。

還記得那時候,為了方便慧可以邊彈琴邊說話,我們買了兩組迷你耳掛式電話,長得有點像早些年代的B.B. Call,上面有撥號鍵,以及一個耳麥孔,和電話線孔。

開始有這個習慣,是在我們分班以後的事了。

慧被分到另一個班級,而我留在原班。從此我們的交集變得不多,但可以聊的心事反而更多了。因為她認識了新的朋友,我則可以和她分享舊班級裡發生的一切。

「狩,你想聽我彈鋼琴嗎?」,某一次電話中,她突然這麼問。

「妳會彈鋼琴?好啊,我很喜歡鋼琴。」,一直以來,我覺得沒學過鋼琴是一大憾事。

「那我要把話筒擺在一邊,彈完一首曲子以後再拿起來喔。」

「好的,但這麼晚了不會吵到家人嗎?」,還沒聽完我整個句子,慧就開始了第一次的演奏。

我忘了那是什麼曲子,事實上我也不懂,更不清楚慧的琴藝是優或劣。只不過,每一次,她都能讓我聽得入迷,聽得忘我,在每一個萬籟俱寂的深夜裡。

慧留給我最深刻的記憶,莫過於那段日子的陪伴。

會憶起這段故事,是因為前陣子和中學時期的好友聚會,慧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之前和慧念同一所大學的友人提到,慧在上了大學以後,氣質丕變。

濃妝豔抹,花枝招展。

確實,慧的條件本來就不錯,身段玲瓏,五官細緻,膚色與聲音都有水準之上,略施脂粉以後,受歡迎不是難事。聽起來,也算不上是什麼壞事。

但讓我吃驚的是,慧在那一帶的學區商圈,是出了名的援交妹。

後續的話題,我記不得。依稀有印象的是,大家八卦味十足的討論著慧,而我則默不作聲。

※※※

後來,趁著回家的空檔,我把那組許久未用的耳掛式電話翻出來,才發現它已經壞了。一接上電話線就是吵雜的嗡嗡聲,一個號碼也撥不出去。

另一組呢?若不是躺在某處覆著厚厚的灰塵,就是早已在焚化爐裡灰飛煙滅了吧。

至於它的主人,是不是也壞掉了呢?

事隔多年,慧,妳還記得怎麼彈琴嗎?

暗巷遊戲

文/星小獅

去接她下課,是我的工作。

講工作很奇怪,這是必然的。因為我沒有別的理由說不。回家的路上路燈昏暗,兩旁新建的公寓沒有什麼住戶搬入,一到晚上有如鬼樓。所以她不敢一個人回來,也沒有人放心她一個人走回來。

去接她的路上,轉過個彎就可以看到一個缺口的圍牆。施工不良的表徵,我看了看,沒什麼想法。到了她上的書法班,站在大門口的路燈下等她出來。然後走過一盞一盞的路燈回家。
每個禮拜她上課兩天,禮拜五的時候又去接她回來,走過那個倒塌的缺口,我又看了一眼。然後走過一盞一展的路燈。

今天沒事的接送回家。

第三次經過那個每天都會經過的缺口,我停下了腳步。人家不是說,同一個地方白天看跟晚上看,感覺是不同的?的確,那個缺口越來越有吸引力,感覺像是惡靈古堡,當你滿足條件時,就可以走進去的地方一樣。
我撥開了長草,跨過倒了一地碎石的牆壁。

「你很慢欸!」今天變成她在路燈下等我很久,有十分鐘以上了吧。
「抱歉。」至於抱歉的原因就掠過不提。走過一盞盞路燈的時候我在某個地方駐足,有個想法。

今天沒事的接送回家。

———————–

我拉著她走過那個缺口。

她大概知道我要幹什麼,略有抗拒但還是讓我拉著她走。可能是因為鬼樓的陰森感讓她很害怕。也可能是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我要怎麼作而害怕。會讓我牽著走,一是因為對我她沒有理由不信任,二是太年輕。

走過缺口後是滿是碎石頭跟保利達B碎片的水泥地,然後是一個石階。昨天我進來的時候,通往二樓的樓梯,鐵門還沒裝好。我就這樣上了二樓,走進沒有任何家具,但是已經完全等待出售狀態的房子。這是多麼好的一個場所阿。

我果然也是太年輕,控制不住腦內荷爾蒙作祟。

走到了樓梯附近,她就不肯在往前了。因為要上二樓得先爬過1.5樓那段黑暗的階梯(樓梯燈理所當然是不亮的)。她會怕。死抓著我的手晃著。其實從進來開始,她就一直抓緊我的手了。
我半哄半勸,想說服她走過這最後一段,但是她怎樣也不要,猛搖著頭。

「好啦。」

不上去只好將就點,我們躲進樓梯的內側。空間頓時變的很狹小,兩個人的呼吸聲都變的很清楚,很喘。

說來好笑,剛剛她因為黑暗不肯繼續前進,現在卻祈求黑暗能遮蔽她的身影不被看見。

我催促她快點,其實我也很緊張。她也很緊張,她一緊張就連釦子都解不太開。她乾脆閉上眼睛不動,我自己來。

拉開布料像是拉開了布幕,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潔白的女體,女體被微弱的月光罩了一層光暈,我有點暈。

她輕輕一個彎腰的動作,手抓著自己的小腿,雪白的圓臀翹了起來,做好了準備姿勢。

如果剛剛第一次看到赤裸的女體讓我有點暈,那現在就是我第一次碰觸到女生的肌膚。那幾乎不見日光的部位粉嫩的無法形容,微微的一層薄汗讓它更顯的滑如凝指。我不敢動作太大,小心翼翼的動著,但是卻意外的冷靜。

從我了解自己的慾望之後,不曉得在自覺與不自覺中多少次夢寐以求的這個場景。我意外冷靜的去面對它。地點是無人的待售公寓,時間是月光映照的夜晚。若要找個洽當的比喻描述我此刻的的心情,我倒是無法想出來。

手上沾染了滑膩的觸感,不像汗的黏性。我從斜角的目光中,看到了那一片晶瑩的反光。

那是什麼?
第一次碰觸女體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只是隱約的從以前書本上知道的字句去推斷。

臉紅心跳的推斷。

那打斷了我繼續的動力,而且時間也越來越晚,逗留太久家裡恐怕會問。
我讓她起了身,她很快的褲子連內褲一起拉起,無辜的看著我。大概想問我:「還想做什麼嗎?」

我牽著她,跨過那個缺口。

跨過夢境的缺口,回到了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