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六月 2010

雜記:高潮與我

 
 
  談到高潮,這其實好像也可以拿來證明自己的成長。

  老實說,我不確定女人的高潮是種怎樣的東西。對一個不太擅於觀察別人肢體語言的男人,女人的高潮彷彿只存在言語中,因為唯一可以證明它存在的證據,就是對方親口說出自己達到高潮這句話。

  好虛無的一樣東西。

  和第一任女友做愛時,我想她從來沒有達到高潮吧。盡管那時網路已經很容易取得這方面的資訊,各種影像或文字的、會動的或不會動的,正確的或不正確的資訊充斥,但我們兩個還是抓不到高潮這個神秘的東西。每次做愛時,大概就是我想著最近看到什麼動作想嚐試,或低著頭狂抽猛送,一直到她受不了時叫饒喊停為止。

  每次問她為什麼要停下來,得到的回答永遠是「因為太舒服太刺激,受不了了,所以喊停」,或因為已經乾掉了不舒服所以喊停。再追問有沒有到高潮,得到的回答會是「有很舒服很舒服,但好像不像是高潮」。

  於是我會試著去猜想,是不是在太刺激受不了的時候,再給予更大的刺激時,就可以把她送上傳說中的高潮。這聽起來好像是很合理、很合邏輯的推測,對吧?

  我試著在她受不了時抽動得更快更用力,結果是:失敗。

  試著在當下放慢動作以延長她的感覺,結果:失敗。

  換個姿勢:失敗。

  換個環境:失敗。

  ……..

  盡管嘗試了無數種可能性,但始終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雖然她總是在事後很慵懶地抱著我,說自己很喜歡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但我心裡總會覺得好像少了一點……類似成就感的東西,或者說是不服輸的想法作祟。

  分手後,進入了ONS的世界,也有了幾次不同對象的經驗。這當中有遇過很容易高潮,幾乎幾分鐘就來一次的人,也遇過和前女友一樣,只有很舒服但不知高潮為何物的人,當然也有了解自己身體,知道怎樣去尋找快樂的人。有時候我可以感覺得出來對方有高潮,有時候要在事後女伴主動告訴我,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那樣的反應也是一種徵兆。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就放棄了對女性高潮的追求。

  總覺得,這不是我一個人悶著頭努力就有用的一項任務。

  我不是黃金手指加藤鷹,也不是性學權威金賽大師,更不像H-GAME一樣,內建有女體敏感指數探測器,或快感累積表之類的東西,只要我有所動作,就可以看到量表上升,等到量表累積過界限閃閃發光時,就知道對方達到高潮了。

  所有我可以用來判斷的,就是對方的肢體語言。語氣,音量,身體的繃緊或放鬆,或是一些其他的輔助判斷。但即使如此,也只有當懷裡的女人親口承認自己有達到高潮時,我的判斷才成立。如果她要對我說善意的謊言,我也找不出證據反駁她。

  既然如此,我就乾脆不問了。人家說什麼,我就信什麼,何必這麼執著。

  明白這點之後,我就放棄了這種追求了。這是要兩個人一起努力的事,不是我單方面的責任。

  我能做到的,當然願意盡量去做到,但對於女人自己也不了解的東西,我實在有種不知從何下手的感覺。我沒辦法知道同一套方法是不是適用於不同的人,也不確定想嚐試的方法有沒有用,所以我不敢像很多人一樣,做出給予對方一個高潮連連的夜晚之類的保證。

  所以還是不要太逞強好了。

  想通了,其實也蠻輕鬆的。

月事不順。

過去一週,有好幾件事情在發生的當下,
我心中浮起的念頭是:啊,日記寫這個好了。
但大概是因為最近被嚴重影響的關係,
等到真正下筆的時候,
不知怎麼就寫到很身體但不鹹濕這個主題來了。

曾經有朋友吐槽我,說我有經前、經期加經後症候群
→根本沒有不被月經影響的時候。
她說的時候我笑不出來,因為這幾乎是事實。

經前症候讓我極端憂鬱,身體燥熱並失眠,持續通常一週至十天,
幾個月前嚴重的偏頭痛也加入攪局,
這些症狀總合的效應,導致我最少有三四天生活能力會完全癱瘓。
更慘的是,我的月經是隨性+遲到大王,
但所有症狀都很準時的按照「應該」流血的日子來向我報到,
比如說用上個月週期結束的日期來推,
這個月的月事已經遲了兩星期,
也就是說,我已經有整整兩週沒有睡好,
而且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等到真的開始流血,經痛是理所當然的過程。
而我的經痛非常頑強,止痛藥加各色熱飲齊上
也總只有暫時的效果,
剛開始來週期時,痛得站不住或下不了床更是常有的事。

而開始流血並不是我每月不順的句點,
曾有兩度,我血流不止兩個月,直到我頭昏眼花,連爬樓梯都喘。

醫生我當然看過了,中醫西醫都有,偏方也試過不少,
西醫要我吃賀爾蒙或避孕藥之類的東西調整,我有點排斥,
所以除了瘋狂流血那兩次之外,我沒再看過西醫。
至於中醫,在持續吃中藥的時候症狀通常稍有改善,
比如說疼痛減輕和比較準時等等,
而吃到最後,醫生自己也說,
妳這終究是壓力太大的問題,並不是什麼可以斷根的毛病,
我也就覺得再吃下去沒有意思。
畢竟,壓力這種事情,吃藥是不會好的。

雖然常常覺得,自己沒有想要生小孩,實在是太好了,
因為考慮我月事不順的情況,受孕將會十分困難。
但這唯一的正面思考,
並不足以扭轉我被折磨時,奇爛無比的心情。

【狩情‧蘭】戀結

「弟弟,姐姐要結婚了喔。」

毫無預警的,在我忙碌到幾近無暇參與任何社交活動的近期生活中,Skype上突然跳出這麼一句話。

心裡的激動,無法言喻,很想放聲大笑,也想忘情大哭,很高興,很難過,各種情緒,揉合成螢幕前我的表情。

※※※

從小,我就在女人堆裡長大。這句話一點也不過分,和我同輩的親族,我必須稱呼姐姐的人,將近二十人。

不誇張,真的是女人堆。

因此,我的成長過程,是極度幸福的,大概就是受寵么子的典型樣貌。畢竟,有這麼多姐姐圍繞在身旁,想不被寵溺也很難。

我和每一個姐姐的關係都很親密,但總會有一個最要好的,這一位,就是蘭。蘭的年紀和我算是相近,但仍舊處於不上不下的距離,但這並不會造成我們之間的疏離,我從小思想上就比較早熟,和大我超過十歲的兄姐都能自在的打成一片,更何況是蘭。

一切,是從我國三那年開始的。會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我曾經花了很多心思,寫過數封要給她的情書。我有一個習慣,把所有自己經歷過的愛情,都用電子檔備份起來,因此,第一封情書的日期,就是我戀上蘭的起點。

因為是自己的姐姐,所以沒什麼好避諱的,最誇張的時期,大概是每天一通電話,約莫會講上兩三個小時,當然,那時候我們都還是學生。

無話不談。

我很喜歡和蘭聊天,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樣,天南地北的聊,我聽她說,她聽我說,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分離好幾世紀的記憶,用盡全力和對方分享,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這情況逐漸略有收斂,是從大人們開始注意電話帳單的那一刻起,我和蘭之間的熱絡,才稍稍降溫。不過,我對蘭的眷戀,並沒有因而淡化。

那時候,對近親結婚這件事,其實沒有太明確的概念,但也大略明白這不是件可以見容於社會的事,只是不曉得原因。後來,大學時開始懂得運用網路,去搜尋自己需要的知識,才對近親結婚這檔事有基礎的體認。把遊戲規則摸熟以後,我幾度認真的畫圖去做我和她之間的親等計算,為的是確認有沒有那一絲絲可能性。

很遺憾,即使我不厭其煩的一算再算,早就知道的答案,也不可能改變。

於是我更清楚了,這是禁忌,是一個不得在家族之間談論的話題。不過,我並沒有讓它成為深埋在我心底的秘密,反而坦蕩蕩的對姐姐告白了好幾次,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姐姐當我的女朋友,我想要娶姐姐當老婆。」

「呵,少來,弟弟才不要我這種老女人。」,每一次告訴蘭,她都笑笑的帶過,不管她是不當一回事,或是裝傻,在某些階段,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是事實。

出門的時候,我們不只一次被誤認為情侶,就連家裡的長輩偶爾也會提起。

「狩和蘭看起來好登對,如果不是親戚的話,剛好可以直接下聘了。」,父親曾經當著大家的面這麼說。

「對啊,每次兩個人一見面就進房間聊不停,不知道是哪來這麼多話可以講。」,我們的親密,在大家眼前其實一點也不奇怪,因為,我們是姐弟。

所幸,就算我總是毫不害臊的告訴姐姐我有多喜歡她,姐姐也不會因此而對我產生任何尷尬。走在路上,她依舊會挽著我的手;搭車的時候,她的頭會依著我的肩;逛街的時候,我們也可以自在的牽手。甚至於,兩個人相約一起出國,在國境之外,體驗蜜月般的浪漫。

「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每次聽到這個問句,就算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仍舊可以讓我開心好久,但讓我更開心的是,牽著我的那隻手,並不會因此而鬆開。

我花了一夜,溫習過往那些寄不出去的情思,每個字都讀得好坎坷。到底,我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讓自己擺脫這種歧戀的掙扎,然後能夠悠然自得的在她的面前,談論彼此的感情世界,分享我們的心事,我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但忘不掉的是,那個過程,真的很辛苦。

在姐姐新婚以後,來不及打包的思念,更不可能寄出去了。遺留的,

是足以迴盪千年的惆悵。

※※※

姐姐,我真的好喜歡妳。

從情竇初開的啟蒙之時,妳就一直是我心底最理想的伴侶典範,不曾改變。

妳像是夢中經歷的花香,終其一生,我都只能用嗅覺來記憶妳的芬芳,卻一輩子也碰不著。

戀姐情結,我戀著的是姐姐,也是結,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結。

祝妳幸福,我永遠的,姐姐。

派對前半 ~竄逃~

桌上滿是食物,桌邊也是。

我不太確定是不是我眼睛看錯了,

總使那一具一具的活動的軀體,

有溫度會言語一般稱為(或自稱)人類。

是的,他們彼此覬覦,

等著飽食之後,好好啃食鮮美活跳的肉體。

所幸我還有同伴,

我觸目所及還有些我能夠信任的人。

我們小心翼翼的談笑著,

沒錯,小心翼翼,我一邊開著玩笑一邊繃緊神經。

這種環境最容易觸動心裡漆黑的影子,

那個名叫做墮的影子,

即便它也總是亦步亦趨的保護著我。

人們開始一個一個去洗澡,

淋浴間一對出來一對進去。

淋浴間外是一個約兩米見方的池子,

形狀剛好可以讓一對男女舒服的泡澡享受。

他們圍著池邊談笑,人數眾多,

或全裸或半裸的他們神態自若。

胸口感覺有些悶,我解了兩顆釦子。

斜靠著洗手台,我靜靜聆聽。

房間內已經超過一半的人圍著浴巾了,

空氣中淫靡的味道愈發強烈。

後邊造景的走廊有人抽菸,

迎賓廳這邊大螢幕放映著歐美的情色片,

女人的聲音低吼,身體被兩個男人前後抽插著,

而沒有人把這些影像當成激發情慾的工具。

半小時之後宴會即將開始,

穿著著黑色皮馬甲的王,

似笑非笑的帶著她的奴隸遊行。

所有人環坐在迎賓廳,

像孩子一樣等待自己被點到名。

這堂開學典禮沒有人缺席,

記不起同學名字的就要到一旁等著挨打。

捆綁秀開始,每個人的目光凝視著高腳椅上的女人。

另一邊兩個女體的狂野正要開始。

人們依然笑聲不斷,

只是整個世界已經開始與現實偏離。

序幕是有些漫長的,

只是怎麼走也是到了午夜。

把最後一點與現實連接之處徹底切斷的,

是主持人所帶領的遊戲。

一排矇著眼的女人,

輪流舔舐著眼前一根又一根的欲望。

聽到我的心跳了嗎?

我的手握得緊了一點,

試著把一切控制在我還能控制的範圍。

遊戲結束之後才是遊戲開始之時,

場上的人們越來越放膽彼此接觸,

隱晦的言語挑逗,曖昧的眼神流動。

一股血腥味在房間裡開始瀰漫,

我強自鎮定的試著放鬆心情與其他人聊著。

沒感覺到襲來的意圖嗎?

我笑著退開來,男人輕而易舉的取走了我的枷鎖。

我開始漫無目的的奔逃,在一片暗紅色的欲望。

你無處可逃。

我遠遠望著男人把玩我的枷鎖。

世界開始狂妄的扭曲,我持續的竄逃。

一邊兩個矇著眼的男奴被假陽具狠狠的抽插玩弄。

看看你身上的血漬,你繞去哪都甩不掉的。

我開始踏著黏稠的血前進,椅子旁的女子啃食著男根。

嘿,血都已經淹過你足踝了。

有人從背後拉住我,是我熟悉而美麗的枷鎖。

你在奔逃的時候她在哪裡?

接著走來的是遠道回來的她,帶著曖昧的笑意。

「我可以玩她嗎?」

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

『好啊。』

我把我珍愛的枷鎖遺落,

讓期待已久的她好好的玩弄。

後邊是幾隻等待著的獸,

嬌喘跟悶哼把獸們激得更蠢蠢欲動。

「都到這種地方了,道德啊什麼的就放下吧。」

我看著獸的垂涎,獠牙緩緩的現出。

快做些什麼啊!

枷鎖被所有人壓在地上,恐懼滿溢。

「住手吧。」

獸們敗興而歸,

宴會仍然一片血腥。

失去

其實那那昨天的日記裡寫的問題,我也有想過。

曾經我以為自己是分手後,可以和對方當好朋友的人。至少我認為我可以,如果最後沒辦法這麼做,那應該是對方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高中前幾次短暫的戀愛,或追求失敗之後,其實我都能維持這樣的個性,我覺得這並不是很困難的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直到大學畢業前,和交往很多年的女友分手,我才發現,這並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在分手到入伍前這幾個月,剛開始我還能試著維持好朋友的模樣。畢竟在交往的那幾年中,最瞭解我的人是她,最瞭解她的人是我。她希望能以一個好朋友的身份存在我的身邊關心我,我也希望能如她的願。

但幾個星期之後,我自己就慢慢的把這個假面具撕了下來,因為我發現自己沒辦法再戴著這樣的面具忍耐下去。

當時的我,並沒有去想過是什麼原因讓自己這麼痛苦,整天混混噩噩,把自己心情壓到谷底,不思振作。想要關心她又不敢讓她知道,逞強的在朋友面前想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看到她的臉時,眼眶又不受自己的控制濕了起來。

一直到又經歷了很多事,我才知道,其實當時的我是受不了「失去」這件事。

對我來說,打擊很大的一點是,我知道心裡有一個位置已經空了下來,不再有一個人待在那裡。不再像從前一樣,當我累了的時候,我可以知道心裡有個人會不求回報的等著我,而她在傷心難過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也會是我。

我失去了,所以在我的未來裡不再有她的存在,我不需要在我思考自己的人生時,把她列入我的重要考慮事項,當我想要為某個人做些什麼時,不再有這樣一個目標存在。

在入伍前我寫了一封信給她,說因為我沒辦法再承受這樣的感覺,所以沒辦法再和她連絡,沒辦法成為她的好朋友,請她不要再理我,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後再自己爬起來。

所以,她祝我入伍平安順利,然後把我的msn封鎖刪除,我們從此也沒再連絡過。

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這樣做很愚蠢。

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是很關心她,重視她。所以我應該把她的想法和選擇放在前面,讓她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而不是因為不願意失去,就把自己的痛苦倒在她的身上。反而讓我們這兩年見到面時顯得尷尬,沒辦法好好的談上一談。

當時的我,真的很笨,很不成熟。但就算我現在想和她說一聲對不起,我想對她而言也不再重要了吧(笑)

後來,我對「失去」這件事就比較能釋懷。這是人生裡無可避免的一部份,只看你怎麼去看待它。

不過,學得真的太慢了,如果我早一點懂這個道理,也許就不會失去一個好朋友。

陌路。

雖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但我跟前任情人們分手後,基本上都形同陌路。

有朋友問過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
曾經了解那麼深刻,為什麼分了手,連朋友都不能做?
早幾年被這樣問,我還認真思考過
是不是自己太不成熟,所以不能面對過去,
但我漸漸明白,這只是自己的個性使然罷了。

我自認沒有什麼道德感和底線,
大致上只有三種越線行為是我不能忍受的,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一個應該「對我了解深刻」的過去對象,
如果一而再而三的越線,我便完全沒有忍耐的心情。

首先,我討厭管不住自己嘴巴和造成是非的人;
如果分手後,對方逢人就說,甚且不自覺的加油添醋,
我立刻就不會再想聯絡這個人,
畢竟,我沒有興趣提供更多材料讓妳去宣傳。
曾經有初次見面的人認出我說:啊,妳是某某的前女友
現在想來好笑,當時可真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再者,我討厭自以為是的人。
我在感情中向來盲目,但分手後脫離了那個狀態,
前情人們如何把交往時的事轉述給別人聽,
成為重新認識這個人的一種指標,也可以了解對方是怎麼看我的。
我卻常常發現,她們原來在心裡塑造了一個我的虛像,
並且想要把我硬塞進那個框架;
這是我不能忍受的自以為是的最高級。

最後,我討厭停滯不前又執迷不悟的人。
當事情已經過去八百年,彼此又各自經過許多人事流轉,
卻發現對方沒有太多改變,甚至感嘆我變了,
我想,這就是徹底走到了不同的路上,
而對方走的路,我連探看的興趣都沒有了。
既然這樣,再去聯絡又有什麼意思呢?

形同陌路也只是必然的結果。

【狩慾‧慧】買不到的書包

每個人,總會有一些東西,捨不得遺棄,原因無他,物品本身並沒有生命,它們的靈魂,都來自於和主人一起經歷的過去,一點一滴的構築而成。

隨著歲月的堆疊,像陳年老酒一樣,這些收藏品總是愈發香醇。我中學時期的書包,就是其中之一。縫紉的接合處脫線得嚴重,背帶上也被立可白塗得亂七八糟,有喜愛的樂團名稱,也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號,書包的正面與背面,也畫了一堆自以為帥氣的圖騰,又因為疏於保養,連書包的形狀都有點走樣。

即使如此,它在我眼中永遠都是,最有型的斜背包。

※※※

在《戀琴》一文中提過,每天放學後,我和慧都會一起留下來。為了增加獨處的時間是一種美化的說法,說穿了,就是要運用這人煙散盡的時光,在校園裡尋找合適的地點親熱。

那一天我們躡手躡腳的鑽進某棟大樓的美術教室,這個地點對我們來說是很新鮮的,因為原教室整修的關係,我們班被暫時安排到這間美術教室上課,意外地發現這個地點很適合拿來偷嘗禁果,因為人跡罕至。

雖然說是美術教室,但其實裡頭並沒有什麼不同,布置花俏了點,有一些專用的美術用具和教學器材,至於學生的課桌椅,則和一般教室沒有兩樣。

那時候是夏天,所以女孩子的制服是非常誘人的,上半身是襯衫,下半身則是裙子。原本的制服其實並不誘人,但中學時代很流行作衣作褲,也就是到西服店裡,請老闆量身打造一套專屬於自己身段的制服。慧是愛打扮的女孩,上面所說的行頭,當然是少不了。她嬌小的身軀套著有明顯腰身的制服襯衫,本應過膝的百褶裙也截至雪白的膝上。原本已經很可口的她,在這樣的穿搭下更形美味。

進門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先讓所有的窗戶緊閉,然後習慣性的把頭探出門外,環視可見的走廊範圍,再確認一次沒有其他人在附近遊走,才把前後門都鎖上。

當然,燈是關著的。

昏暗,是情慾舞台的背景,而我和她,則是唯二的演員。

開始是輕摟,進而擁抱,在兩個身體徹底密合的時候,溫柔而綿密的親吻,是我們交換唾液的方式。此刻,我的背與外側的走廊,只有一牆之隔,這是我們的習慣,如此一來,彼此的雙耳不但可以接收男女聲帶的和鳴,也可以盡收門外的一切聲響,但,這目的不是為了警示,

而是催情。

因為我們都知道,就算是天塌下來,身體也不想停下來,更何況只是被鎖在門外的雜訊。

當口腔裡盈滿彼此的氣味以後,制服褲上的拉鍊,早已不自覺的鬆開,而且裡頭不是內褲,是覆著她柔嫩掌心的陽具。五根手指的婆娑,引領我體內的血液,成就了下體的巍峨。最滿意的莫過於這個時候,因為下一幕,我的眼前會有一個娃娃臉的女孩,穿著是凌亂的襯衫和錯位的內衣,

用跪姿,舔拭我的肉棒。

通常,我會不經意的把雙手壓在她的髮際,腰間則隨她的唇舌起舞,用充滿默契的合拍,吞吐著慾望的節奏。當唾液的嘖嘖聲戛然而止,畫下的不是休止符,而是喉間吞嚥的間奏。陰莖因高潮而產生的抽搐,總會讓我失神,在我失神的那幾秒鐘,都會有這麼一句話搔弄我的耳蝸,

「這樣子,狩的寶貝可以用比較久喔。」,嘴型是一抹彎月,看似淫靡的笑意。

然後,她俏皮的吐出舌頭,不是裝可愛,而是舔一下我的馬眼,作為用畢前菜的暗示。

接著,她會主動背對我,趴在教室裡的學生桌上。她下半身的穿著,在這個時間點上都還是完整的,我總愛先把手掌貼上她的臀部,隔著白色的棉質內褲,感受三角地帶的微潤。掀起百摺短裙以後的畫面,可以迅速虐殺我的理性,導致我不曾好好享受過那個光景,因為那一瞬間帶給視覺的衝動,總是讓我迫不急待的扯下她的內褲,

長驅直入。

進入前的口爆,是歡愉最佳的前置作業,總能讓此刻的我徹底滿足慧的渴求,當緊扣著腰的虎口,錯位到她的胸前,使嫩白的乳房陷入十道指痕的時候,活躍的汗腺印證著那正在我和她之間,把體內熱量幾乎燃燒殆盡的活塞運動有多麼劇烈。

她的呻吟一如她撩人的行徑,毫不扭捏。當我的呼吸聲壓過她的喘息,意味著第二次的高潮已經開始,幾秒後,我的思緒才會逐漸恢復平靜。

結束以後,我的反射動作就是看手錶,指針停留在七點鐘的位置,而學校九點會鎖門。這裡指的鎖門,是說學校的工友伯伯,會在這個時刻,把大樓樓梯間的鐵門拉下,然後上鎖。再過不久,學校後門和正門也會鎖上。

但,我們都忘了那一天,是星期五。

星期五因為是周末,學校會提前在七點的時候,把大樓樓梯間的鐵門上鎖,至於什麼時候學校大門會被關上,則不可考,因為我們鮮少在星期五這一天留下來親熱,畢竟課後可以活動的時間不長。

腦子裡還遺留著交媾餘韻的我們,是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才發現這哭笑不得的尷尬。真的很尷尬,因為這間教室的位置,

在五樓。

當下的我確實有點慌,但還不至於到害怕的地步,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合理化自己在學校被留宿一夜的無奈。但是,慧卻很恐懼,緊張到眼眶裡都有點濕意,彷彿我再不說點什麼,淚水就要潰堤的樣子。

「別緊張,應該不會倒楣到每個樓梯口都被鎖死,這棟大樓還有很多樓梯口啊。」,誰都知道這句話有講等於沒講,但女孩子需要被安慰的時候,講的就算是廢話,也比不說話來得有用。

幸運的是,真的被我說中。有一個樓梯口確實沒有拉下鐵門,讓我們暫時擱下心上的石頭。為什麼說是暫時呢?因為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到了二樓以後,很糟糕的是,所有通往一樓的樓梯口都被封死了。

我們在走廊的地板上枯坐了幾分鐘,順便讓疲於奔命的雙腿喘一口氣。我看著慧的表情,好不容易紓解的不安,又慢慢在她的臉上蔓延開來。於是,我緊緊牽著她的手,重新繞了大樓走廊一圈,在觀察環境的同時,一邊思考著該怎麼逃脫,最後,

我決定跳樓。

地點是大樓最偏僻的末端走廊,那個地方的正下方,有著之前施工遺留下來的泥沙,還沒被完整的清理掉,因此可以當作跳樓的最佳地點,雖然不是絕對的安全,但比起水泥地板,好像也沒有可以其他更能讓人放心跳樓的選擇。

不過,我敢跳,慧未必敢跳,而且我也不可能要她先跳,因此還得用點別的方式,確保她願意陪我一起跳樓。於是,我把錢包和手機,以及當天回家後要用到的幾本教科書和作業拿出來,擺在慧的書包,再把我的書包斜背帶,調整到最長的長度,說來真是矛盾的可笑,我在防止學生墜樓的安全護欄上繞了一圈,打了個普魯士結,然後把書包往下一丟,縮短和地面的墜落距離,準備跳樓。

我先跳,所以要先安撫慧的情緒,大概花了十幾分鐘穩定她的焦慮,要她記好我的動作,然後在我跳完以後,如法炮製。我爬到護欄外,雙手緊握欄杆,腳底板的鞋面是貼著外牆的,先讓一隻腳踏上書包,並使力施壓在書包上,確保背帶不會斷掉,再讓另一隻腳踩上去,然後讓雙手離開護欄,貼著牆緩緩的轉身,這時候兩隻手可以握的只有書包兩側的斜背帶,背則椅著走廊的外牆,做好心理準備以後,縱身一躍,我成功的降落在沙地上,一點痛覺都沒有。

接下來是慧,我要她先把她的書包丟下來,然後開始說服她按照我剛剛的步驟,勇敢的往下跳,這地方我倒是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讓慧有勇氣跳下來。

「狩,我會怕。」

「別怕,我會把妳接著,不然就讓妳壓在下面啊。」

「可是我還是很怕,人家不敢跳,怎麼辦?」,說到這,慧的眼淚已經差不多流出來了。

「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妳受傷,妳只會碰到我的身體而已啦,真的,不要怕。」

「可是人家真的很怕。」,慧終於真的哭了出來。

「我剛剛不就很安全,妳不要緊張,一個步驟一個步驟慢慢來,我會等妳。」,就這樣,和社會新聞的場景沒有不同,我站在一樓,安撫著即將跳樓的少女,但我竟然不是要阻止她,而是鼓勵她,然後更逗趣的是少女的位置僅僅在二樓。而且,經過書包的緩衝,其實真的要跳的距離只有三分之二的樓高。

雖然我可以清楚的感受慧當時傳遞的恐懼感,但青春期的男孩子荷爾蒙始終活躍,從她跳下來到我在下面接住她的過程裡,在我當下的眼裡看來,是一個充滿感官刺激的橋段,先是裙底風光一覽無遺,接著是柔軟身軀壓在我的身上,然後施力摟住接觸的每個部位,為的是捍衛她脆弱的安全感。

其實,好像是個香豔刺激的際遇,一點也不可怕。

成功從大樓脫險以後,所幸大門雖然鎖上,但警衛室的燈還是亮著,警衛伯伯還在裡頭。只是面對警衛的提問,有點尷尬,兩個人會在學校待到這麼晚的緣由,我們好像連胡謅都不太會,只說在教室裡睡過頭了。

想不到當初的我,為了玩樂翻越校牆的經驗都還沒有,卻先學會在學校跳樓,而原因竟然是因為做愛。

※※※

事發後的第二天,我搭了比平常還要早的公車,為的是在工友伯伯一開鎖的時候,就能立刻上樓,取回我的書包。

那個書包,還在家裡的倉庫擺著,母親把它的破爛視為眼中釘,不除不快。每年的大掃除,無論如何,我始終捨不得讓母親把它丟掉,因為,

書包裡雖然是空的,但回憶卻滿滿的。

我的請帖是你的喜帖

我想我缺乏通俗劇的理解能力,缺乏流行歌的心碎點,看不懂好殘忍或者好天真。上次喜宴那篇我說過,我很喜歡參加別人的婚宴,其中我最感興趣非到不可的,是前女友的婚禮。

我的請帖是你的喜帖

作者:董籬

我想我缺乏通俗劇的理解能力,缺乏流行歌的心碎點,看不懂好殘忍或者好天真。上次喜宴那篇我說過,我很喜歡參加別人的婚宴,其中我最感興趣非到不可的,是前女友的婚禮。

我不懂前女友的婚禮,為什麼不會是最不想錯過的人生盛事之一。當然,如果前女友人數眾多可能會負荷不起,但前女友的婚禮,論交情,談過戀愛當然比一般朋友更深入;論期待度,難道曾經交往過的人結婚,從她的對象到婚禮的細節,不會是最讓人好奇的嗎?

不過我到現在也只收過一次前女友的喜帖。有些年代久遠已經失聯,有些交往短暫和她的親友沒有交集,沒發給我也是預料中事。但我知道很多人都不會通知舊情人,甚至會刻意迴避這回事;也有見過有些朋友聽說了舊情人要結婚,真的頗為感傷哀愁。

我不知道這是因為比較的關係,還是對婚姻的期待不同?我對結婚這件事,其實最大的期待是把大家給閃死,所以我要是結婚大概不會默默登記了事,可能會開記者會發新聞稿,開趴開個三天三夜之類的。

當然結婚之後,雙方的家人都會認定有了新的親戚關係,有更多該做不該做的事,但這畢竟是兩個人往後要過的生活,而我的期待是不要因為結婚這件事有太多的不同。不論有沒有結婚,其實兩個人進入了一段關係,就已經有了共同要走的路和生活要過,如果單單因為結了婚就一切為之改變,反而模糊了兩個人單純面對彼此未來的目標。

然而結婚之後,總是有更多人更理所當然地看熱鬧出意見,但他們都不可能幫你過你們的生活。對於前女友結婚,我想我之所以很感興趣,多少也有點看熱鬧的心情。出於我自己不喜歡被干擾的同理心,我也只會看場熱鬧,不會太參與日後親友團的八卦;唯一參加了一次的前女友婚禮,今年我已經收到她第二個小孩的照片了,我仍舊很感興趣地看著照片中的孩子和她有哪裡很像,但是那已經是她的生活,好像也沒有意識到特別給她什麼祝福,更沒有想過如果怎樣又會怎樣的事,或許我覺得這件事還滿歡樂的,是因為我對婚姻可以說是冷感的。

到了這個年紀,朋友會結的大概都結了,我收到大家的請帖,是大家的喜帖,想一想其實前女友也只是其中之一,這裡面有什麼如果的事,其實在當初變成前女友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說起來也就是又一個朋友成為已婚者,真要產生什麼影響的話,大概就是那種「你有我沒有」的心理,或者說「我想要的我沒得到」,對於想結婚的人一直沒結成,卻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個結婚,這種落寞可能不下於收到前女友的喜帖。

如果那是我想要的,或者我本來想得到的,到頭來別人都有我卻沒有,當然我是會妒嫉會羨慕,但即使如此,當初我想要的那個,是我與她的未來。如今她得到的,是她與他的未來;他不是我,她與他的未來也不會和當初那個我與她的未來相同,所以我覺得無從羨妒。真要說的話,如果有人簽了我本來要簽的樂透號碼中了大獎,我才會羨慕得要死,因為錢是沒有不同的XD

吃到飽 vs. 精緻美食

 
 

  今天是端午節,放假一天,祝大家端午節快樂,完畢!

  如果今天只有寫這樣,我應該會被綁在龍舟前面當龍頭吧。

  今天是放假一天,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快樂的情慾生活?前兩天有朋友說,自己被女人含了從早到晚一整個星期天,連看世界盃的時候都沒讓他女人休息。如往常一樣的,心裡升起了一股羨慕嫉妒的黑色火焰。不過,和年輕時很不同的是,這股怒火很迅速的熄滅下來,這應該也算是一種成長吧。

  仔細想想,其實我沒有做過一整天的性愛這種事,從來也沒有。

  高中時精力旺盛,但沒有機會有任何性方面的經驗。大學時交了女朋友,但卻是一南一北的遠距離的戀愛,一個月才見一次面。按照正常的角來想,見面當然免不了要親密一番,累積一個月的思念,也不會是一兩次可以滿足的。但當時好像也從來沒想過要做這樣的嚐試。

  前女友的個性是其中一個原因,她對在我身上摸摸蹭蹭,勾起我的慾火這件事興致高昂,但對口交或做愛本身就沒有那麼熱衷或主動。實際做的時候雖然也不排斥,但總是很快就舉白旗投降,當時的我也年輕氣盛,不懂得慢慢磨比較快的道理,所以雖然有著不用特地訓練也HP滿點的青春肉體,卻從來沒幹過從白天做到黑夜之類的事,更不用提被含整天這樣的事。

  當完兵出了社會,這樣的念頭就更少了。生活的壓力變大同時,對慾望的渴求較低,時間也被壓縮。體力上來說,現在到了一個月不好好的運動,就會感覺身體沉重下來的三十歲,所以常常都要提醒自己抽空動一動。所以,很實際的一個現象是,慾望在我生活中佔的比例變少了。以前電腦廿四小時都保持在下載的狀態,風月大陸和台灣kiss是每天必去的網站,現在已經都不在我的最愛裡。不再會嫌棄硬碟容量不夠,也很少花時間去尋找新的載點。

  但這也不代表我失去了慾望,只是轉變了。

  拿吃飯來比喻好了,還是學生的時候,聚餐一定要去吃到飽吃到撐吃到死,每一頓都有吃到吐的覺悟,不吃到感覺有回本了不罷休。但現在反而會想找間精緻的美食,坐下來好好吃一餐,享受一下吃飯的氣氛。

  同樣的,以前還會幻想要做一整晚的愛,或是性愛馬拉松。曾經幻想過和前女友兩個人躺在床上,做到疲倦時睡覺,餓了吃飯,然後繼續做,不過始終也沒有機會實行。到了現在,逐漸轉變成平常把時間用來尋找好的對象,然後互相誘惑,挑逗,慢慢的累積慾望的能量,等到真的有機會見面時,任由累積的能量一口氣爆發,快樂的享受一次愉悅而令人滿意的性愛。

  沒有經過等待、壓抑、挑逗、期待等調味料的襯托,就沒辦法把主菜烘托到一個更高的層次。所以單純肉體發洩的活動,對我而言吸引力逐漸變低了,但對於女性的欣賞角度則慢慢的更多面向起來。這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種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