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星期五的謎迷麋鹿

年末(re 不安)

2015年的年底,收到一則訊息,對方是梅子,她邀請我擔任隔年的主座,對於她的邀請,讓我受寵若驚,但另一方面又感到好奇,為什麼是我?

「我喜歡你動態上的文字呀」

因為梅子的肯定,我成為了星期五的主座。

接著我們受到MAYA邀請,參與舞動繩姬表演。地點在酒吧地下室,雖然說是戲劇,但其實就是把平常的調教搬上來,由於那是第一次演出,我還記得,我們上台前兩人是喝的醉醺醺的,表演的到底怎麼樣,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站在台上的感覺,好像沒有這麼可怕。

散場與小偏談寫文章的事,當時我說,我不想寫的太理性,我想呈現的,是破碎的、不安的狀態。

於是我的第一篇Sink文章,便以「不安」為名:

說到寫S.Ink,我的感覺是,在一切還沒有甦醒以前,從容器裡溜出來,躡手躡腳爬進另外一個容器裡。我將自己置於全新的黑暗,在這個沒有邊緣的地方,沒有光,也沒有方向,一邊獨舞,一邊發酵,一邊在悲傷中剝開自己。有的時候,我會喃喃自語,揮舞著聽不懂的言語,我會不斷定義自己,再把它敲成粉末,以不連貫的方式重組成各種形狀。

我感覺到你們在細縫中窺視,那些好奇的眼光,讓我感到羞恥。請勿餵食,我發誓我會對你們這樣說,但也請相信我,那是謊話。

我只能在不安中活著,反正,我只能在這樣的不安中寫日記了。

今年的寫作,確實就在不安中進行,像沒有目的船,隨著浪潮在海上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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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哪裡?

睜開眼睛時,天已亮,紅子不在身旁,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更確切的說,那是被拋棄的感覺。前者帶著生氣,後者充滿無助,兩種感覺很模糊的糾結在一起。

紅子不告而別,先行回到台中,違反我們的習慣。

所謂的習慣,是隨著相處,彼此情感有了時間的堆疊,而形成各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例如,每次入睡時,我會伸直手臂,讓她的頸部緊緊貼著,我的胸口貼著她的背,抱著她,直到聽見熟睡的鼻息,才會把手抽開。例如,我們每次分開都會親吻,我們總是揮手道別,直到對方視線完全消失為止。

如果愛情是信仰,習慣就像儀式,沒有強制的成份。就是因為沒有強制,儀式更能顯得虔誠。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人們需要儀式來彰顯信仰的原因吧。

所謂的習慣,就是既使沒有這麼做也沒關係,誰也不會責怪誰,只是,心裡會產生缺角,遲遲無法填補,彷彿自己不再被對方深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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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密陰雨不停下著,我裸身站在外頭,他命令我跪在水泥地上。

他站在我的右後方,手持小牛皮製的短鞭,自不知什麼時候的時間點起算,他優雅的舉起左手,些微的瞇起了眼睛,打量似的估算著下鞭的位置,準備往我的後背上揮甩出紅痕。

「刷—-」

無情的、穩定的,短鞭與身體的接觸相當俐落。

非常地、非常地疼痛。我不知道我有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而必須以如此殘忍的方式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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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愛

參加某學校的研習課程,兩天的行程,住在山上,很開心他們給孩子一個舒適的學習環境,規劃的課程,也比一般學校深刻且有趣多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自在。

他們教育理念與方式,給了孩子很多很多的愛,這些愛都很溫暖,很正向。可能是,我從來不認為愛是那麼完美,如同真理般應該被信仰,而不被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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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縛紀念日

之前〈繩縛、流動、把妳丟掉〉這篇文章裡,我提到自己再次找到繩縛的意義,於是,我開始與SOA在每星期平日,繩會的場地練習繩縛。紅子在台中上班,沒有辦法一起練習,也找不到繩模,過了一小段練自縛的時光,後來,很感謝高高跟狐狸的幫忙,使我有練習吊縛的機會。

對於吊縛,我有很深的恐懼,大概是,幾次嘗試吊起紅子的瞬間,會感到不知所措,而紅子也會因為不舒服,當下請我趕緊把她放下來。每次將鬆綁後,我就會進入失落與內疚的情緒裡。

我因為吊縛失敗而失落,而我的內疚是,吊縛不僅失敗,還弄痛紅子,她當下的情緒讓我感覺被責怪。我也深深知道,我的內疚,其實是變相的要她壓抑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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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東京之旅(下)

這次日本旅行,我們住在新宿大久保站,附近有很多遊學生與觀光客,夜晚總是很熱鬧。

我們租的套房位於民宅內,空間不大,非常舒適,木頭地板,以及獨立衛浴,也有洗衣機跟廚房設備,白天光線從落地玻璃門,照射在柔軟的白色雙人床上,到了夜晚,可以清楚看見對面大廈住戶的一舉一動。

對面大廈的住戶全是男性,我們猜,那應該是男子學生宿舍,可以看見他們赤裸上身,僅穿內褲,洗完澡吹頭髮,或是坐在書桌前,盯著電腦螢幕。偶爾,可以看到一些人在陽台抽煙,或是曬衣服。

我和紅子每個星期會有兩天住在一起,通常我們洗完澡後,便會光溜溜的在房間裡活動,我們很習慣裸體,特別是在睡覺時,能夠感受彼此的體溫。但是,有些情況我一定會穿衣服,那就是身為主人的時候,主人的身體不能隨便讓奴隸看見,主人穿著衣服,調教裸體的奴隸,也象徵著階級的區別。

旅行的這幾天晚上,我們回到家,全裸脫光光,不時往窗外瞄,看看那些男生有沒有發現我們,可是,他們實在太宅了,常常在電腦螢幕前,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雖然我們如果真的被看到了,一定會感覺羞恥,但就是因為追求羞恥感,所以才會這麼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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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最後一天,我們睡的特別晚,接近中午才起床,身體懶懶的,我們躺在床上,回味著前一天在在SM大會看的表演,聊著聊著,興致就來了,我拿起麻繩綁紅子,光線非常好,開始拍照,紅子在床上擺了性感的趴姿,撅起臀部,希望我能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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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東京之旅(中)

第一次來到日本,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陌生的是,我們的臉孔相近,卻說著不同語言,除了大概能夠從漢字猜懂意思,幾乎等於文盲。而我對日本的熟悉感,大概是,從小看A片長大的緣故吧。

從國一開始,每當放學回家,便趁著父母親還沒下班,溜進他們臥房,打開電視,轉到彩虹頻道,那是飯島愛與小澤圓很紅的年代。我喜歡強暴的劇情,對於類似情節總會特別興奮,然而,在內心深處同時產生罪惡感,我告訴自己,那是演戲,那不是真的。

倘若我對虛構的強暴情節感到興奮,是不是我在現實生活中,也潛藏強暴他人的慾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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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東京之旅(上)

上星期與紅子到東京遊玩,Sink請假,請小偏代為轉發,訊息刊出後,內容寫著「極樂東京」,那不是我會使用的詞,卻覺得很有趣,因為我確實是相當極樂啊!接下來三個星期,為了跟小偏致敬,我將以「極樂」做為標題。

這篇主要以SM大會為主,另外兩篇則是寫去日本繩師一鬼繩會的心得,以及我們在東京的色情記事。

SM大會的地點,位於東京新宿DX歌舞伎町,每年三月跟九月舉辦,平日是脫衣舞劇場,我們是在旅行的第五天參加。由於前面幾天待在下北澤、六本木、上野等地方,街道商家的風貌跟台北相像,但是人行道沒有停放機車,這一點讓城市看起來清爽許多,人群多為穿著西裝套裝的上班族,或是輕便打扮的留學生。

歌舞伎町則完全不同,商家幾乎多是特種行業,女性妝感較重,穿著長靴,服裝以大衣外套為主,男性則多為長髮,打扮上類似傑尼斯偶像,他們常常會靠在騎樓的欄杆上,或是隨地就坐,有些在講電話,有些則看起來無所事事,像是在等待什麼。

到了晚上,五光十色的霓虹讓整條街熱鬧起來,成群國外旅客,抱著好奇的眼光不斷穿梭,塊頭很大的黑人群聚在人行道上四處拉客。所謂拉客,真的是用「拉」的,黑人們會用粗壯的手掌,架著你的手臂,試圖把你拉進店裡,但觀察下來,他們鎖定的對象多為獨身日本男性,對於兩人以上或是外國人,則相對謹慎。

歌舞伎町,有種很迷人的混濁氣味,類似西門町,只是,西門町的氣味裡有食物與水溝的味道,而歌舞伎町則像是從身體分泌出來的,慾望且原始的味道,那是被道德秩序隔離出的另一種新的秩序,彷彿置身叢林的感覺。在這裡,我顯得格格不入,我像是個被圈養已久而突然被放生的小動物,對眼前充滿好奇,又感到畏懼。

混濁氣味一直伴隨著我們的腳步,拐進窄巷裡,走下台階,穿過黑暗,隱約聽到動感的節奏以及鼓掌的歡呼聲,我們來到了DX歌舞伎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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