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ex-ink

【狩情‧妖】擦身而過


星期三下午,手機裡收到一封來自小妖的簡訊。我一直沒有發現,直到下班後才察覺。

「很想你。」

雖然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卻足以讓我感受到那睽違已久的思念。

※※※

當天晚上,吃過晚餐以後,陪爸媽聊聊天,回書房把公司的待辦事項做個了結,在上床之前,我打開Skype。鍵入帳號密碼以後,小妖不在線上。並不意外,因為上一次聯絡的時間點,是兩個月前。

於是,我又登入了MSN,聯絡人清單上的小妖,燈是亮著的。

「小妖在嗎?」,一直以來,這都是我不變的開場白。

「!!!」,小妖與我重逢的第一句台詞,只有三個驚嘆號。

「在忙嗎?」,我問。

驚嘆號之後的幾行訊息,並沒有太特別的內容。我告訴小妖,今天有時間可以和她聊天,問她有沒有空。她要我等一下,一等,就過了十分鐘。

「抱歉,今天我沒辦法跟你說話。」,十分鐘後,這是小妖的回覆。

「嗯,沒關係,那我也差不多該休息了,小妖晚安。」,沒有多餘的寒喧,說完我就下線了。

※※※

「抱歉,今天我沒辦法跟你說話。」睡前,這句話一直在我腦子裡盤旋。

雖然沒有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但仍舊對於這句話背後的原因充滿好奇。究竟是小妖已經有了別的男人,還是小妖因為久未聯絡,突然之間沒辦法面對我呢?

「是不是不提出說話,
你也不會想跟我說話。

是不是不提出見面,
你也不會想跟我見面。」

腦海裡,忽然冒出兩個月前,小妖對我的抱怨,我一直沒有發現這一點。回想起來,我在面對遠距離戀愛的時候,幾乎不曾主動提出要和對方見面的請求,小妖如是,菱也如此。

過去和菱在一起的日子裡,課業一忙起來,我有時會一整個月沒有和她聯絡。當我發現菱都沒有主動聯絡我的時候,她往往已經開始鬧起脾氣。只不過我很幸運,身邊的女孩子,在和我連絡上的時候,就不會再和我計較那些思念的重量。

※※※

星期五,手機裡再次收到來自小妖的簡訊。

「今天可以說話。」

發訊的時間點是下午五點多,但這一天,公司在下午臨時通知,要我到境外出差一個月,整天忙著處理臺灣工作交接的事宜,回到家裡的時候,已趨午夜。

突如其來的出差通知,卻只有兩天的準備時間,這一回,是我沒有辦法跟小妖說話。

下一次的說話,不曉得會落在何時?

眷溫

文/未央

莫非定律有句話:
If something’s too good to be true, it is.
所以,我還是無法完全信任C,
雖然在這樣的關係中,信任的存在或許也不怎麼必要。

我們第一夜相遇,第二夜接吻,
第三夜他牽著我的手在市中心散步,
第四夜幾乎沒睡吻著彼此,
第五夜一靜下來睡得香甜。

而現在我獨自聽著Keith Jarrett的Kln演奏會,
試著回想起我們認識這幾天的點滴。

聖誕樹已經架在小廣場上,樹前四人小型管樂街頭表演。
我在那裡拍了相片,離朋友約的晚餐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於是我跟路旁的他打了招呼。

就這樣我們交換了名字,一起到酒吧讓他請了杯酒。
他問了我的手機號碼,接著陪我走去餐廳等人。
他一直陪著我,到朋友到齊,才要握我的手道晚安。

「我可以給你一個擁抱。」
笑著,然後這個擁抱出乎意料的緊實。

隔天我傳訊息給他,問要不要一起喝點小酒,
接著我們在湖邊閒聊,他幫我捲了菸,把大衣披在我身上,
天馬行空的對話,意外地發現我們如此相似,
我不用掩飾自己,滿滿的自在感,
直到嘴已經不是用來說話:

冰冷的手試探性的碰了我的臉頰。
左手摟著發抖的我,我微靠上他的肩膀。
輕輕地兩三個吻點了幾下,他小聲的說:
『我不想讓你覺得被佔便宜,但我坐在這裡一直想著自己到底該不該吻你。』
當我笑著說「你會把我寵壞」時,
他回應:『我寵壞的是我自己。』

我們都覺得,似乎已經認識彼此好幾年了,
然後再相視而笑說:老套。

或者兩人捨不得道別,於是走走停停了快九個小時;
當我問能否勾他的手臂時,他直接牽起了我的手心。
坐在酒吧的兩張沙發上我們面對彼此,
他帶著微笑看著我聽著我說貓的事,
左手手心向上,放在桌面,我握了他的手。
我經常迴避他那微笑的眼神,太讓我心醉。

我常聽不懂他的腔調,但他總是帶著耐性再說兩、三次;
當我聽懂的時候,又故意請他重複,
他會放慢速度,確認我每個字都聽懂了,然後才聽到我說:
「不是這樣子,其實我是想聽你的愛爾蘭腔…」

因為傍晚的一陣狂喜,我任性地跑去他的住處索吻,
他抱著我倒向床上,小心翼翼地稍撩下我的肩帶,
調皮地問『這是誰做的好事,究竟有何目的』;
我背向他解開內衣排扣,戲謔地說:「那這又有何目的」?
『Oh, naughty…』
他吻上我的脖子、肩,還有背。
我因為害羞而含糊地說了句話,不好意思再重複。他點了點頭。
清晨,他拿起手機,鏡頭對著我,拍下一張瞇眼微笑的相片。

另一晚他看完我推薦的《摯愛無盡》,傳了簡訊來說想我。
他來我的房間,小小的床上我們擁著,我玩火地問他喜不喜歡舔,
他說喜歡,『但妳好像有點抗拒。』
這才知道我問錯了,我該問的是他喜不喜歡被舔,
險些他就要把我的褲子給扒掉,然後我驚慌地把他的手抓住,
看著他說「上來,」
「我昨天跟你說…我生理期…」
他才恍然大悟地說抱歉,昨天他沒聽懂卻裝懂了,
再次交換了微笑後,換我鑽下了棉被,
接著偷偷藏著征服他的成就感,問他:
「你還覺得我是天使嗎?還是slut?」

『你是公主。』

總是開玩笑地說自己是連環殺手,
今天上午他問我:『你想怎麼死?』
我看著他笑到說不出話來,然後低聲地說「fucked to death.」
他也大笑,說:『by a horse?』然後被我捶了好幾下。

就這麼甜蜜,但我們無法說這是什麼。
他說他不想定義,我也沒準備好要進入一段關係;
我們兩人,都不懂究竟何謂愛,
雖然我們也擔心不久的將來或許就會斷了線,那傷痛必定會很深切。

但是這兩顆真心燃燒的身體,在寒冷的夜中相擁,交換著體溫,
用盡力氣對話,狠狠地吻上彼此,再輕輕微笑。

「明天要和你去聽演奏會喔,」我說。
「如此幸運的我,如果明晚還能和你一起看到第一場雪,我一定會感動到流淚。」

『那我希望明晚會下雪。』他的眼瞇起,嘴角上揚。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做愛

文/OrcT

村上春樹有一本書叫做:「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
是的,如果我們之間存在著一個共同的語言,
那世界就會從原本互不相干演變成彼此干擾。

從格蘭傑經典十年、百富尼12y、格蘭利威12y到蘇格登12y,
每一個杯子、每一個酒色、每一個香味,
每一個入喉開始到發味殘留,都是一個共通的語言。

今年春天,我去了德國參加一個食品機械展覽,
到了當地就往超市鑽,因為受了室友之託得幫忙找海鹽,
而海鹽卻是我毫無理解力的一環,
我只知道當我的室友每次去costco買牛小排回來煎的時候,
他總是在還帶血的牛肉上灑上一些海鹽,然後我就會把肉吃下肚。

我不知道海鹽有結晶大小、有晶體形狀、有營養分佈,
就連產地帶有的特殊風味我什麼都不瞭。

其實我一句德文都不會說,英文也爛的要命,
但是當我拿出室友寫下的海鹽紙條給店員看的時候,
店員就是一副:「厚~~你巷仔內的喔~」的表情。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煙草,那我們的世界會是充滿濾嘴與香味的,
在艾瑟倫之前,我捲的是麥香奶茶,那是一種很甜膩的香味,對我來說太不踏實。

無酸就會死鹹,無苦就不成甜,沒有一些艱苦的、難以下嚥的在一旁陪襯,
那沒有什麼事情會是「最美好的」,於是我開始不喜歡麥香奶茶,
於是我開始追求失了一些美好煙草;至今我扔在尋找。

有一天我坐在駁二特區的碼頭抽煙,有個女孩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打開她的豹紋煙盒說:「我跟你抽一樣的。」

在那之後的第二十四天,我跟她之間的語言從櫻桃酒煙草成了做愛,
從煙霧瀰漫的空間,轉成了呻吟喘息的片段。

剛開始的緩慢摩擦,是為了得到渴求,
接下來的溫柔進出,是需要聽到要求,
最後面的粗暴抽插,是想要成全她的乞求。

完事之後,彼此點上一根櫻桃酒,
躺著抽煙,煙灰總是會掉落,接著燙傷身體,
在小小的燙傷疼痛之間,新的語言也在成形。

贈妻

文/青龍

前陣子在一個知名綠帽論壇看到一個網友徵求一位男性,
可以在他妻子出遊到高雄時帶她出去玩。當然
伴遊只是表面文章,實際上,若表現得當,
能獲取他妻子歡心的話,能怎麼發展就隨君所願了。

看到這篇留言,我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事實上,我慾望上能充份理解這個行為,邏輯上則否。
我得先告白一下,雖然我總是說,我的妻子J不是M,
但應該說她不是我要的那一種類型的M。
在溝通無效下,肉棒也跟著失效了,
是的,我已經停機了近乎一年。

不過這不是這篇的重點,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談到。
回到主題,我也曾有過類似的慾望。
我和S工作的地方只隔了一個樓層,
在一個偶然機緣下,發現S和我有相同的喜好,
我著實歡喜了好一陣子。
有天,和他在MSN上閒聊時,我像是著了魔般地敲他,

「誒!我帶J去你研究室幫你看門好不好?」

「你是說看門狗嗎?」

「是啊,我在樓下工作時,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啊,沒問題阿,那該怎麼對待她比較好?」

「就把她當狗就好,你可以餵她吃東西,玩遊戲,撫弄她。」我說。

「她願意的話,我沒問題啊。」

「我問問看,應該可以吧!」我滿是信心地敲回。

我之所以這麼有信心,因為我和J玩過不少次這種女犬遊戲,
她似乎並不反對,也像是樂在其中的樣子。

「我帶你去給S當看門狗好不好」我從摟著正在做菜的J的腰問道。

「好啊!你不怕我跟S跑了嗎?」J用臀部蹭了我一下。

「怎會,你是我的母狗,狗是會認主人的吧。」我揉上了J的乳房。

「嗯~不要啦,我們自己玩就好,好不好!」J細聲地問著。

「哼!」我褪去她的裙子,在她濕潤的小穴貫穿著同時抓著她的頭髮問。

「我說怎樣就怎樣!」「啊!!是。。。」

J在最脆弱的時候答應了我,不過我想她應該連我的問題都沒聽清楚就回答了吧。

於是,我在某次下班回家時,打了電話給J。

「我要帶S回家吃飯喔,多煮一點。」

「啊,他要來幹嘛啊?」

「來幹妳這小母狗啊。」我戲謔地回著。

「少來了,那你們幾點到。」

「大概7點多吧。」「okay!」

掛了電話,我難掩心裡的興奮,心臟跳得像是快從嘴裡跳出來一樣。
領著S回到家後,J已經做好一桌菜了,三個人就坐在客廳吃飯聊著,
吃完後,我拉著J到臥室,拿出項圈和狗鏈,看到我的動作,J似乎嚇壞了,

「怎麼?妳不是說好嗎?」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J答。

我難掩失望地望著她。

「我們試試看好不好?」

也許J怕我太失望,同意讓S對她做一些基本的捆綁,
但我心裡清楚得很,J根本放不開玩這遊戲,
草草結束後,我帶著歉意送了S回去。

「你怎麼可以把我送給別人玩?」J白了我一眼。

「你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幻想。」
我和J已經共同幻想過N次這種遊戲,雖然從沒實現過。

「但你也不用幫我實現!」J沒好氣地說著。

「我以為你會喜歡。」
「而且,S是個可以信任的人,總比去網路上隨便找一個好吧?」

「我不喜歡,幻想歸幻想。」

「好吧!那下不為例了。」

於是,我構想了好一陣子的想像從來就沒實現過,
但這類的想像一直是我的性幻想的主題之一。
我一直很難相信這種行為會帶給我快感,
事實上我根本是個佔有慾極強的沙文豬,
高中時還曾因為女友被其它男生載著而大吵過。
但這樣的我竟然會想把心愛的J送給別人玩?
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不只一次問自己這個問題。

前陣子妞問過我,人妻的吸引力究竟在那裡?
她覺得人妻是個很無趣的角色。
但很顯然地,A片、H漫、或是小說都徹底給了妞反證,
有關人妻的情色資源不可勝數。我反射性地回答她:

「因為一個男人上了人妻,就等同於征服了另一個男人。」

這個回答讓我自己心驚膽跳了一下。

『所以,我喜歡被征服嗎?』

我快速檢視著我腦子裡的情節,
不!我十分確信我無法從被征服獲得快感。
但事實擺在眼前,讓S玩J時,心裡有一股滿足的愉悅,
難道我是個矛盾的變態?
我仔細思考那種滿足感的類同性,
那是一種充滿控制感的快樂,
就像是手中握著一個娃娃,
我可以任意要她擺出任何羞恥的姿勢,
我可以控制她給誰玩,
我甚至可以把她的手腳拆下來。

『我想控制J,心理或是生理都是!』

我了解到讓S玩J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有人經由我的同意,任意玩弄著J,這是物化和控制慾的表現。
所以邏輯上並沒有矛盾,我還是一個正常的變態,感謝老天。

最後仍舊不解的是,這綠帽論壇上的男人們,是M嗎?

耳洞。

因為佩掛的耳環並非純銀而引起過敏,
對我這個膚質敏感的人來說,是見怪不怪的事情。

然而今晚取下耳環時,我第一次注意到,
過敏反應引起的,和剛打耳洞之後的,
微熱及疼痛,其實幾無二致。

說起來,穿耳洞已經是超過十年以前的事,
能記得這麼清楚當時的身體感覺,
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想來想去,大概還是因為跟那時的情緒有連結。

會穿耳洞,跟我生命中一個女孩有關。
她教會我抽煙;
教會我兩個人在一起有什麼好;
也教會我什麼是欺騙。

當初為了記住她教會我的這些事情,
我叼著煙獨自在西門町一口氣打了三個耳洞。

從學會的這些課裡,我又給自己找了衍生教材。

於是另一個女孩教會我性愛探險;
教會我兩個人不代表什麼;
也教會我絕情。

然後再一個女孩教會我回家;
教會我依靠,
還有破壞。

在我的耳朵上的這些記號和記憶,
其實終究跟哪個女孩都沒關係。

任何課學會了,就是我的,
更甭提感情裡我被教會了這些事,
教學的老師和學會的原因其實早就不再重要。

我也沒有再打過耳洞。

一方面是單純就審美上來說,
再多打耳洞我自己覺得太擁擠。

另一方面是,
最初那三個,已經足夠我了解,
去打的原因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傷口長好後,
我可以隨意的佩掛上我喜歡的耳飾。

【狩情‧菱】葬情

「狩,下一個就輪到你囉!」,說話的是迎面而來的大伯父。

同一句話,在蘭的婚宴會場,我聽了不下數十次。

雖然清楚這句話是既定的事實,但我也只能回以簡單的微笑。因為我一直沒辦法確定,我是不是真的已經準備好,成為下一場婚宴的男主角。

※※※

最初,對於結婚這件事,我以為這是一個必經的人生過程,不婚主義曾經被我歸為異端思想,但在經歷過許許多多不同的情愛以後,我一度嚮往永保單身的自在。時至今日,又重拾起年少時對婚姻的憧憬,看著陪在我身邊的菱,能夠和她攜手白頭,不啻為一段美好的人生。如此的心境轉折,彷如青原惟信的禪語,由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而至見山還是山的頓悟。

這不是滄桑歲月淬煉出來的老成,因為我還年輕;這也非喜宴氛圍薰染而起的衝動,因為我從不會對別人身上的美好,產生任何的欣羨。真要說,大概是菱給我的幸福太過,以致於我想不到任何不與她結褵的理由。

近來,我們的相處模式如舊,仍然是遠距離戀愛,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見面的次數變得頻繁,幾乎每個週末,我們都會同眠共枕至少一個晚上。

雖然只有週末才有相處的機會,但我和菱的生活,已經與夫妻相去不遠了。

睡前,菱會在幫我做完簡單的身體按摩後熄燈,接著溫馴的攀在我胸前,這時候我可能會對她上下其手,也可能要她用身體取悅我,在歡愉之後,菱一定會跟我索吻,然後在我入眠前跟我說一遍我愛你。

早晨,菱總會比我早醒,把唇貼上我的臉頰,或是額頭,在我的耳邊不停喚著我的名字,呢喃著我愛你,直到我惺忪的睡眼睜開,這甜蜜的鬧菱才會停止。

彷彿是怕我忘記似的,每天菱都要不斷地提醒我,她對我的愛意。

我猜想婚後的兩人世界,將會與我目前所經歷的一切,沒有太大的不同。

※※※

散席之時,我看著擺在會場入口的婚紗照,洋溢著新人熱戀的甜蜜。但在入口處擦踵而過的,是一對對已經結褵數載的長輩們。在他們的身上,我看不見愛情,只看見與婚紗照形成強烈對比的平淡。

新婚,可以讓愛情保有多久的熱度?

常言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究竟那寫著婚姻的土方,底下埋的是愛情永恆的印記,抑或是愛戀乾枯的屍首?

我想墓地所象徵的死亡,或許也算是另一種永恆。

明年此時,我可能就會有答案。

這是誰的第一次

文/J&B

過往的日子在腦海裡總是特別的深刻,
像是一根從右邊耳朵穿進的針,不粗也不大細,
就這樣的穿過我的記憶裡頭。
偶爾會感覺痛,就這麼偶爾。

「我們還是當朋友好了」她放開我牽住的手,
低著頭好像又有些話還沒說出口。
『讓我喜歡你不好嗎』

我記得那是一個購物中心的樓下,就站在停車場外頭的公車站牌前。
那天不知怎麼著特別的冷,而風隨著句子的凍結迎面而來,
總感覺有點刺刺的,很快的又消失了,
也許跟手心逐漸冰冷的溫度有些關係。

「昨天我們都喝醉了,還抽了不少大麻。你懂吧」
『我以為妳昨天…』
「你要搭的公車到了,先上車吧,回去再說。」
說著我就被推上了公車,窗戶外頭的她沒有停留,就這樣轉身離去。

還記得那年秋天,加拿大的楓葉正轉紅,
我與相識的幾個朋友約好晚上去朋友家喝酒開PARTY。

大約在十點左右我們拎著三四打的啤酒進去房子裡。
幾個女生跟幾個男生正聽著音樂在客廳裡電視前搖擺著身體,
看了看似乎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裡頭還有個廚房,有幾個曾經打過照面的人,在桌子上捲著菸,喝著啤酒。
其實已經沒甚麼印象了,剩下的記憶就是不斷的喝酒,
看那些人抽著大麻,三個兩個的在旁邊聊天或是跳舞,
還有幾個已經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震耳的音樂在每個走道或是房間裡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其中一個朋友在喝完酒沒多久就消失在某個房間裡,
也許裡面還有個女伴,至少在離開之前都再也沒看到他。

廚房的外面是個小草坪,喝了點酒之後就在那邊坐著休息,
不久之後她也從裡頭走了出來。

「你在這邊做甚麼?」
『裡面有點吵,太多人都喝醉了。』
「我也是。」

她是個有點咖啡色頭髮的加籍法國人,
也許是常騎馬的關係,

有點胖胖的但是卻讓人感覺到很想把她抱入懷裡的衝動。

「你還好吧?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抽了不少大麻!」
『免費的為什麼不抽?』

聊天聊了一陣子,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得越來越不重要,
她的聲音混著酒精的迷濛占據了感官的全部,
我向她靠近,就這樣接吻了起來。

十月的夜晚舒服得讓人著迷,
帶著大自然味道的涼風吹拂在我們的周圍,
隱約還記得草地上滿是黃綠色的楓葉,
這樣的景致在我進門的時候卻一點也沒有注意。

接吻中的我們不斷的推擠腦中的慾望,
卻好像沒有盡頭般擴張到空間的每個角落,放大、喘息著。

一陣子之後,我從她的唇間移開,輕摟著她的肩膀:『去你家?』我說。
「恩。」她眼神迷濛的看著我。

我們沒有進她的房間,事實上到了白天我才知道她的房間長甚麼樣子!
一進了房子我們就在地下室的沙發上倒了下來。
酒精的成分使然,我很快的就把外套脫掉從一側躺了上去,
我們的身體就在沙發上緊密的交纏著。

『衣服脫掉好嗎?」
「那你幫我脫。」

當我把手試圖解開她的胸罩的時候,卻進行的不是很順利。
她沒說甚麼就自己把身上的衣服都脫掉,然後也把我的衣服丟到一旁,
進行了一些前戲以後,從上面坐了下來。

就這樣我們就在那個夜晚填補了各自的需要,
用高潮還有那些不知所云的聲音。

「這是你的第一次對吧?」她躺在我的身上在我耳朵輕吐著。

我的手抱著她赤裸的背部,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從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挺喜歡你的,我們可以交往嗎?』
隨著酒精的消散,突然有些東西就這樣說了出口。
「好阿。」你沒有猶豫的就這樣跟我說。

我們相擁著睡著了。
對於我來說這像是個美到不行的夢,也聽起來太過不真實,

於是天還沒亮的時候就突然醒來。

穿起了衣服,在沙發上仔細回想這件事情,
卻想不起到底這件事情是不是真實的發生過,
但是唇齒上還能感受到她舌環的味道,帶了一點點金屬的苦澀。

直到她醒來,一起走出房門我們都沒說過一句話。

我想我始終很懷念那樣的青澀,
已經消逝不再的歲月就這樣埋葬了曾經幻想過的憧憬。
她還好嗎? 那些已經不會再看到的朋友還好嗎?
還有零落在地板上的那些酒瓶,水煙壺,還有一包又一包的菸草、大麻……。

我還是喜歡她的,像是喜歡那些曾經喜歡過或是曾經交往過的女生一樣。
只不過她們只是回憶而已。

偶爾提起,偶爾還會回味的悲傷。

斷線

文/未央

D入伍了。一個好友入伍,讓我想起M當兵時…

新訓墾親那天,我跟M的大學好友一起去看他;
新兵的女友不少都故意穿得花枝招展,裙子比短、布料比少,妝比濃;
那時的我剛開始上班,為了滿足他的OL想像,
決定穿著套裝、高跟鞋去。
我有點好奇,多少人會在這種日子穿這個樣子?

記得十月仍炎熱,試著在破舊的新中營區走路,
旁邊的阿兵哥忙著提醒別踩水溝上的木板,以免危險。
每個好心的提醒都被我盯著瞧了好一陣子,挑右眉微笑:
「你們是認真的嗎?」的表情。

M走出來時看著我就笑了出來,朋友們識趣藉故離開,
我看著幾乎光頭的他說:「夠有誠意了吧。」
『沒聽說過穿套裝墾親的。』相視而笑。

不如別人幻想或激情的實踐,我們沒有衝向廁所大幹一場;
一小群人圍成一圈,隨意聊聊瑣事,然後他被叫去集合。

我們在營區門口等著接他,M穿著便服走出時看我的眼神透露了些許慾望。
朋友們走在前面,我故意放慢了腳步,拖著;
眼角沒瞄到我的身影,他停步回頭,伸手,
我笑著牽了上去。
臨走前還用挑釁的眼神看了站哨的軍人,
「我把他要回來了。Screw you.」心裡想著。

車後座,他把手放上我大腿輕摸了兩下,然後摟著我親了一下臉頰。
『阿兵哥最缺睡眠了,我先把你丟回去休息,記得明天約吃飯。』開車的人說。
我們交換了微笑,只要你看到就會認得,那「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的家人都不在台灣,一進門就可以嗅到慾望滿溢,
擁抱著舌吻,沈重的呼吸,
『襯衫扣子好麻煩,我可以直接扯掉嗎?』
「有沒有想我?」邊拉扯著他的褲頭。
『每天都想你啊,我的寶貝。等好久了。』

那晚做愛特別激烈,每一下插入都又深又用力,
每一聲呻吟都又大又煽情,
『寶貝你這樣叫,很快就會受不了了…』
「舒服嘛…你脹得好大好硬…」
不說還好,越說,他也越忍不住,高潮時全部都給了我,
結束時我忍不住大哭了一場。
他抱著我睡著,那晚兩人都睡得香沉。

那是07年的十月,
我的房門在廚房旁,同住的學妹經過就來關心我;
J的貓咪三不五時會自己來開門、跳上我的床舔毛,或爬上衣櫥,喵兩聲。
三年前的十月,我食不下嚥,卻不覺得餓;
一個月內掉了三公斤,發燒三次。
每天不時盯著自己的手機瞧,沒漏接過他任何一通從營區打來的電話,
失魂在一個無人可進入的世界裡。
研究精神分析與藝術的老師說:『畫畫看吧,或許是個出口。』
朋友抱著我說:『你哭,沒關係。』
母親說:『念念心經,或許讓你較好入睡。』

我記得有個同學,當時做了影片要送給鍾愛的前女友,
片段中在台北拍了飛機降落的瞬間,音樂一進我便無法抑止地流淚,
兩個月後M就飛調到了澎湖。

三年,熬過了站崗,卻熬不過現實,也熬不過我仍不變的那部分。
今年親手將這段結束後,我總結沒人能教會我什麼是愛,因為愛應該是不變的。

由此,在「愛」這字後我打個問號,或許我曾經深深地喜歡過,那糾結的三年。

Re 銅銅:無感撫慰

  FB的讀者應該知道,我們有三位各具特色的金銀銅女孩,每週會發一些不錯的話題。像是一些短片,好音樂,性別有關的活動或話題。金、銀、銅女孩都有各自的特色,丟出來的話題有共通點,但又不盡相同。

  上週銅女孩銅銅提到了「無感撫慰」這個名詞,我覺得很有趣。

  「所謂的無感撫慰,就是你下意識去安撫對方,但實際上並沒有這麼的親暱或者是熱情,特別是在床上,做愛前,做愛後,或是之間的空檔。」

  上面是銅銅對「無感撫慰」的定義,也就是所謂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其實剛看到這個話題,我也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我有沒有這種行為。要知道答案,似乎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因為自己很難去斷定自己的行為。而且,同樣一個動作,會被認定為是不是無感,要看對方,而不是自己。

  不過,我想可以很簡單的以一個大原則二分一下,在ONS兩個人相處的過程中,有些動作,如果是會看著對方的臉,甚或是對方的眼睛時,我想這不會是銅銅說的「無感撫慰」。

  比方說,銅銅說她遇過男人會習慣性的摸摸頭髮,磨磨鼻子,來填補空檔時間。磨鼻子這個動作是沒有,但其實我會有摸摸對方頭髮的習慣。一樣的動作,無意識的摸著,和看著對方時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滑,感覺是很不一樣的。又或者,同樣是親吻,親吻後的眼神有沒有交會,也是一個很簡單的分辨點。

  不過,雖然我這麼說,這樣的答案在我身上又好像不太適用。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有些時候,特別是兩人相擁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常會放棄掉視覺和說話的能力,純粹用耳朵、用肌膚去感覺對方的存在。比方說閉上眼給對方一吻、讓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口,只憑觸感去接收體溫。

  我並不相信什麼「雖然不說話,但彼此已經明白對方的千言萬語」這之類的形容,在ONS中更不可能。心裡有話,不張開自己的嘴說出來,而期待對方可以在無形中了解這種事,至少在我身上很難發生。但無可否認的,言語有時候還是會扭曲了自己的原意,而有一些情緒、氣氛,是無法以語言或文字具現出來的。所以,有些時候我還是寧願閉上嘴去感覺。

  而當我閉上嘴、閉上眼去感覺時,我想我做的動作,都不會是銅銅妳說的「無感撫慰」。因為,在這個時候,一些比較難被接觸到的部份,反而相對於平常而言是開放的。如果對方也開放了類似的、或頻率相近的部份,那有時候真的可以感覺到一些平常感覺不到的東西。

  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但可以真實感受到,會撫慰自己,甚至互相的一些東西。

  也許這些時候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但每個不經意的小動作,感覺都比較真。

  反之,當自己把自己關的好好的時候,不管是再有禮貌,再親暱的動作,都可以算是銅銅說的「無感撫慰」吧。但事實上,我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ONS有時也只是提供一個短暫的假象,利用這樣親暱但不帶感情的小動作,為彼此製造假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夢、幻之間。

我在極度的憤怒中,睜眼看著身邊的L,
幾乎想抓著她的肩搖晃,問她為什麼。
愛上我的朋友也罷,不要騙我就好,
卻謊話連篇,甚至我稍微轉開頭,就和她那樣親熱,

那是某天晚上我做的一個夢,
情節和感受之真實,只能說,我是被氣醒的。
當下是酸澀的眼皮勉強提醒我剛剛只是做了夢,
所以在推了 L兩把她沒醒之後,我也稍微冷靜下來。
但情緒之大,讓我花了好些時間才重新入睡,
甚至在睡眠中依然覺得惱怒而委屈,
直到天亮再次睜眼,我還是忍不住對L鬧脾氣。

我其實非常少會記得夢境,但這樣弄混了現實和迷夢的另一次,
也與感情中非常挫折的感受有關。
那是遠在我認識L之前很多年,當時還愛著一個愛不到的人,
而有一天晚上,我哭著從夢中醒來。

以前都以為這種情節是八點檔編的,發生了才知道是真的。
在夢中她堅定的告訴我她要離開,
比起現實中她這樣說時,更連一絲猶豫都不帶。
於是我哭了,在夢裡哭得不能自己,
最後哭出了聲,也把自己給哭醒。

這種夢、幻之間,如果可以,我不想再經歷。
但作為一個無法享受夢其他樂趣的人,我有非常想要體驗的夢境。

像是我有好幾個朋友,做夢比電影還精采,
不單人物、情節全部連貫,
還可以從穿越時空演到生化人大戰,
再演愛情對手戲,然後滾床甜蜜大結局。

我覺得從有床笫場面來考慮,這當然也是春夢,
大概就是所謂A級劇情片而非R級動作片,
然後再加上媲美最近藍色外星人野戰片的製作。

即使會做這類型夢的朋友,都跟我抱怨他們醒了只覺得很累。
但對我這個根本很難記住任何夢境的人來說,只感到非常羨慕。

由於我基本上記不住夢,即使在這裡自白我沒有做過春夢,
大家應該也不會太驚訝吧?
因為,我真的沒有。

往好處想,大概是我在性方面不虞匱乏,
所以不需要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反正不在睡覺中做夢,還是可以性幻想做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