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

文╱小羊

  「捏,問你喔。」我們慵懶地倒在沙發上。她把頭靠在我胸膛上,玩
弄我胸前垂掛的飾品鏈子。

  「給妳問啊……」我享受指甲刮弄皮膚的麻癢感,儘管她只是單純對
鍊子有興趣。

  外頭下著雨,我們在她所租的公寓裡。我赤裸上身,下半身是件灰色
長褲;她則是寬鬆的素面T恤加牛仔褲,無拘無束。屋子裡沒開燈,稍顯
昏暗,茶几上有幾瓶喝到一半的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瓶裡靜默。

  「如果我跟我老公離婚,但也決定不跟你在一起,你會怎麼做?還是
,你有什麼想法呢?」她抬頭凝視我,眼神中透露出堅決。

  我聽了輕笑說:「呵呵,很有趣的問題。」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喔。」

  「我知道啊。」我回答。

  我們現在正在討論關於未來的選擇。

  「你在害怕喔?」我問她。

  「也沒有……」她搖搖頭,「快說咩,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我覺得這是一個超越常軌的問題。雖然早知道會有這天的到臨,仍是
有股強迫性的歡愉與失落,既使聲音散去,依然飄盪在空氣中。

  伸手拿過酒瓶,灌了一口潤喉。辛辣深邃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我還
是覺得酒很難喝。不過,這也是它好喝的理由。

  「妳知道有人曾經形容過愛情就是打麻將一樣。可以期待自摸,也可
以等待別人放槍。」我悠悠地喝著酒,「不過,今天是莊家胡牌。」

  她噗滋地笑了出來。小巧的舌頭舔舐我的唇,問:「不介意餵我一口
吧?」

  「當然可以。」

  語畢,我喝了口酒含在嘴中。翻過身來吻住她,緩慢地把酒從唇縫渡
入她的嘴。看著她喉嚨滾動,酒水經由食道流入胃裡。

  「噁,我還是喜歡甜一點的酒。」她抱怨。

  「那妳還要我餵妳喝。」我說,「怎麼都學不乖呀。」

  「你管我。」

  「是啊,我管不了妳。」我思索著這句下意識的回答,似乎過於坦然
正直,很容易造成傷害。

  果然,她的眼淚不爭氣地從自己的雙眼泫然落下。又覺得很難為情,
倉皇拭去。

  「對不起……」我愧疚地說。

  今天真是個難過的日子。雨持續地下,一點一點敲在窗戶上。可以聽
見悉悉窣窣、細微的聲響,彷彿在耳際中共鳴。

  「沒什麼,你說的只是個事實罷了……」

  她一隻手將我的頭攬過去強吻著我,手掌胡亂地磨蹭我的後腦勺。另
一隻手抓住我的下顎,臉頰被兩隻手指給擠壓、張開了嘴。下一秒,舌頭
滑不溜地闖入我的口腔,舌尖還殘留著酒的餘味。

  我不知道,是酒精造就了主動的她,亦或是她就由酒精而主動。不同
於我厚實又冰冷的大手,她溫暖的小手不知何時已經進入我的長褲中,輕
柔地握住我的根部,在她的套弄下逐漸脹大。

  被女人打手槍的感覺是歡愉的,也可以說是與眾不同。我的手則是翻
開她的T恤,探索底下毫無遮蔽的豐腴。我捧住她的胸部,時而擠壓搓揉
。接著從乳房玩到乳暈,再從乳暈調戲到乳頭。剛開始只玩一邊,然後兩
邊都來。

  「嗯嗯……」這是她的喘息。

  「喔…喔……」這是我呻吟。

  雙方衣服幾乎褪落殆盡。她跨坐到我身上,一手扶著我火熱的陽具,
一手掰開她濕漉的陰戶。嫩肉一張一縮,彷彿要把我的靈魂給吸入。

  噗滋!

  我的理智悄然退弱,自己的手腳、眼睛、嘴唇、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
己的,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般擅自行動,渴望著更多更多。她的一切讓我
着迷,也使我亢奮歡愉。我希望和她碰觸纏繞每一吋的肌膚,染上她的芬
芳氣息。

  她的舉止可以用潑辣來形容,我從未見過她如此放縱自己。她的表情
沉溺於無止境的貪婪中,好像要把我給全然吸乾。

  有種興奮、高亢、輕微且愉悅的聲音從先前就一直持續著。我豎耳傾
聽,才驚訝到那是從自己喉嚨深處發出的呻吟。

  我和她的纏綿歡愛,猶如乾枯的靈魂大地上佇立一台灑水器,盡情地
噴灑,豐沛我和她的心靈。處處可見水滴跳躍。

  「好像在作夢。」

  這是我們做完後的第一句話。

  我抹去她臉上激烈運動後產生的汗水,舒適地對她說:「是啊。感覺
很不真實。」

  我的心像是被寂寞給壟罩住。寂寞變成窗外的黑夜令我冷靜,冰涼的
夜氣瀰漫得到處都是。就現實而言。

  明明是單身般的自由無拘束,卻又宛如已婚般的孤獨落寞。

  「我們還能像之前一樣嗎?」我好難過。

  「你不用擔心啦。」她溫柔地微笑,用著我最喜愛的語調對我說。

  這樣算是對我的救贖嗎?

  「我不懂……」

  「那就不要懂呀……」她撫摸我的臉,「因為你是小朋友啊……」

  她抱緊我。

  即使我們之間所有的情感都已不在,我仍是要繼續和她相戀……

  她開始發出平穩地呼吸聲,我輕吻她的唇。她依然沉睡,我靜靜地交
纏她的手指。

這位太太,寂寞嗎。

煩悶的夏日午後,梅雨淅瀝淅瀝地下個不停,說是梅雨也不盡然,畢竟氣象局也已發佈了豪雨特報,而雨聲也大到連收音機的聲音都聽不太清楚。

我走到了她的身後,雙手環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說著。

「這位太太,寂寞嗎。」

她沒回答,只是害羞地閃避我尋吻著她耳垂的嘴。

我摟著她的手當然也沒閒著,沒停過揉弄著她的身體,親著舔著揉著,她的身體從硬著抗拒著開始軟化,對我的攻擊也開始逆來順受,我開始解開她上衣的釦子,把手伸到她的胸罩裡面尋找目標。

『不要啦,窗廉沒拉起來,會被別人看到。』

「衣服還沒脫掉,別人什麼都看不見的。」

她掙扎著到窗前,我也還是黏在她身上一起過去,關上窗簾前,我故意把她的上衣拉開,內衣雖然還在但鉤子也早已被打開,她連忙轉過身,我順勢抱住她。

「真可惜,外面半個人都沒有。」

她開始吻我,邊吻著兩個人邊七手八腳地把身上的衣物除掉,我把她推倒到床上,還是吻著移動到舒適的位置。

我伸手摸了她的下體,已經濕了,在還沒對敏感部位大肆攻擊之前。

「這位太太,妳老公很久沒有碰過妳了喔,怎麼親嘴就可以親成這麼濕呢。」

她還是沒回話,只是開始抗拒地想要離開我的懷抱,但肉上了砧板後,想要逃走談何容易,當然也只能夠繼續被我架著親吮欺凌,親著吻著,我想大概也是可以進去了。

『要帶套套喔。』

我手忙腳亂地找著保險套,好不容易找到打開,穿到一半,喀的一聲,房門被打開了,我和她對看了一眼就慌忙地跳開,我把保險套藏在身下,她則是拉了棉被遮住身體。

我們的兒子開了房門後,邊揉著眼睛邊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走到了床邊,說 : 「媽媽,抱抱。」

唉。

愛我什麼?

 
 
躺上床後的十分鐘,妳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喜歡你的很多,要一一條列嗎?」

『好啊。』你的表情像是期待我說不出來一般。

我拉起你的手,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著。

「我喜歡你寫的那些故事情節,還有銳利的字句。」

跟著,我貼近妳,在距離三公分,彼此呼吸交錯的地方,

我吻上妳,用舌頭和妳纏綿翻攪,上演濕熱的互動。

妳悶哼了起來,我知道妳抗拒不了我的挑弄。

「我喜歡妳的聲音,還有妳的唇妳的舌,以及靈巧的含舔我的時刻。」

我硬了起來,隔著妳的蕾絲淺紫色底褲,在妳的陰阜磨挲著。

妳一不小心輕聲喊了出來,我乾脆就直接握住妳的右邊乳房。

「別急,這個地方也是,白嫩柔軟,握緊一些還會留下痕跡。

 當然,還有我用舌尖玩弄三分鐘就高潮的,敏感的尖處。

『好了,夠了,我….啊~…..我知道了,停了啦啊~』

「我還沒說完呢,別想跑。」

我順手將妳的底褲褪下,手指按上了妳的陰蒂,妳一聲驚呼。

指尖開始輕輕摩擦著,我記得你說過,我的撫觸總是多三倍的快感。

所以妳最怕我直接攻擊你最敏感的地方,因為這樣一來,

高潮絕對不只一次。

『不行不行,我要到了,夠了寶貝,啊啊~到了啊~』

『讓我停一下,放手….啊~又來了,又來了啦~』

我在妳高潮前一刻把手拿開,即使已經高潮三次,

這種突然失去的空虛還是讓妳覺得心癢難熬。

「不是要我放手嗎?」我盯著妳的雙眼,笑著說

『不要….不要放手,對不起我說錯了,給我,讓我高潮好不好?」

妳語無倫次的樣子好可愛,我想再看妳多一些。

所以故意磨磨蹭蹭的又等了半分鐘,對妳來說呢?多久?

然後這次,我把手指按住你穴裡敏感的那一點,

一邊用舌尖來回挑弄妳的陰蒂,一邊快速抽弄妳的小穴。

『啊啊啊….那邊太….不行啊啊~到了到了到了~』

喔我都忘了說,還有妳高潮了會夾緊的小穴。

『寶貝給我,我想要你幹我,用你的大棒子頂我好不好?』

妳的聲音已經近乎哀求,很好,我滿意了。

我站起身,才剛解開皮帶,妳迫不及待的撲上來。

肉棒傳來一陣讓人暈眩的,潮熱的快感。

又一個雲雨翻覆的夜晚。

我們一如往常,沈迷在對方的身體和反應裡。

只是還來不及告訴妳,

我愛妳,因為是妳。

愛情倒數計時 之愛過

那些年的愛與愁 說:
.最近還好嗎?

過去 說:
.嗯,不就這樣,你呢?小朋友這時期應該很好動吧?

那些年的愛與愁 說:
.是啊,不過都是Jessie在照顧的,沒花到我什麼心思。

過去 說:
.你回來之後又進事務所,怎麼?一輩子想待在那邊?
.當初去澳洲唸書的時候不是打算以後都不進去了嗎?

那些年的愛與愁 說:
.為了孩子啊,沒辦法。

看到這句話,她的心裡還是一陣刺痛。

這些年回苗栗之後,在當地的一間小工廠當上會計主管。

薪水是沒有事務所的多,但至少時間多了不少。

只是不管身邊再多追求者,她也不想了。

這樣也簡單,有很多時候覺得這樣生活也不錯。

至少不用為了某個人的離開而撕心裂肺,

像是當年收到那封信後哭了一整夜。

過去 說:
.也沒什麼不好,你看現在,你有房有車,有妻有子。

那些年的愛與愁 說:
.是啊,是也沒什麼不好。

過去 說:
.呵,算起來我也是你跟Jessie的媒人。

那些年的愛與愁 說:
.少來,妳明知道我當年多愛妳。

過去 說:
.……………
.算了,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擁抱被目擊得太陰錯陽差,然後。

沒有然後,他和她的故事就這樣做結。

而勇敢,或說衝動從他背後抱住的,

現在成他的妻子,還有孩子的媽。

就這樣,愛過了。

那些年的愛與愁 說:
.妳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那個時候沒有這樣決定……

過去 說:
.說這些幹嘛呢。
.不說了,幹活去。

她還是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假設。

時間很快,很快,又過了兩年。

一次他到苗栗出外勤,找了空檔和她約吃晚飯。

她已經不像當年美得那麼肆無忌憚,

打扮收斂了好多,卻多了一種成熟的韻味。

席間他們聊了好多,這些年,這些事。

「今晚不回台北,可以陪我嗎?」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目的。

只是握著房間鑰匙,在那扇門口,她忽然遲疑。

『我走了。』

「為什麼?」對她突如其來的婉拒,他錯愕。

『因為我愛過了,不欠了。』她說。

是的,愛,過了。

               <愛情倒數計時 完>

血脈

當你開始懂事了之後,有多少次人們告訴你苦勸你,你應該要接受現實,你應該要妥協而不是堅持自己覺得是對的那些事情,而你有幾次真的接受了那樣的建議,選擇了一個比較容易的路 ?

你有著自己的原則,也幫自己規劃好也準備踏向了一個美好的未來,當你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時候,卻因為現實讓想要的美好缺了一個角,你會選擇放棄已經得到了的豐碩,或是接受那無可避免的殘缺 ?

在一起的最後一天那篇裡面的那個女主角就遇到了這樣子的狀況。

在一起了好一陣子了,她以為自己不會遇到那樣的問題,結果還是碰上了,這次即使再怎麼生氣都沒皮條 – 男人的母親想看小孩,主動邀請小孩和小孩的娘到家裡過母親節,還有男人的小孩因為教育想要到美國遊學,擠壓到了本來計畫好出國的預算。

即使男人再怎麼想要讓女人開心,再怎麼會哄再怎麼會談條件,遇到這樣的事情講到嘴巴乾掉也是講不圓滿,甚至也只能求女友配合,但無論如何,他也沒辦法做什麼擔保下次不會再發生,或者是可以怎麼補償。

因為那就是男人的血脈啊。

照理來說,女人該做的應該是接受,應該是體諒,畢竟這就是一個完全無法改變的現實,再怎麼幹練聰明都避免不瞭,可是因為血脈而聯結起來的另外那個女人,似乎就是佔盡了便宜,而她自己手上有的卻只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 在血脈的面前岌岌可危的那種…..

或許一個懂事的女人應該要能夠接受男人這樣的事情吧,偏偏他就讓她覺得自己備受呵護,放縱她任性妄為,當成小公主再寵愛,所以即使她什麼也不能做,但至少也可以生悶氣,可以和男友冷戰 – 但是就也只能如此,什麼也改變不了。

她也重新開始想到和男人的未來,偏偏自己就是那麼地喜歡他,朋友說要介紹男人給她 – 別人是騎驢找馬,對她來說卻是騎馬找驢

愛情倒數計時 之零秒

『那時候,我們都在等待枯萎。』多年後的她這麼說。


她拖著沈重的底稿箱,

一個人坐在和欣客運的候車站裡。

端午連假第一天,她剛送完報告跟補抽核完底稿,

高鐵從台中到台北已經完全沒有位置,

所以她回家的路,變成從台南到台中高鐵站,

接著是從台中朝馬,坐客運一路搖搖晃晃到台北。

耳機裡面聽的是那首老歌,

歌詞說著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ting for you.』

她那陣子在mp3裡面放了很多老歌,

可是轉來轉去老是聽這一首。

『是不是不管在哪裡你都會等我?』

「當然。」

很多承諾出口的當下都這麼堅決,不是嗎?

她的愛被那個背後擁抱給撼動了。

原本想撥電話給他,才響了一聲又掛斷。

馬上他的電話就回了過來,但她不敢接,

只怕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又掉了下來。

手機響了三通之後停下,

在盯著沒有動靜的螢幕三十秒之後,

她的眼淚也很乾脆的往下掉。

接近午夜的台中朝馬轉運站,她一個人靜靜的哭著。

家裡的電話已經接到不想再接,

每一通都是問著他什麼時候要離職,什麼時候出國。

那一個背後的擁抱,讓三個人陷入了一種膠著。

就算沒有人知道。

一通沒人接的電話,讓他陷入了掙扎。

要解釋嗎?解釋什麼呢?

說不定就趁這樣分手也好,他不是沒有這想過。

行事曆Update到五月三十一號,

六月一號以後是一片空白。

愛情的凋謝跟不開從來就沒有什麼理由,

碰巧的時間碰巧的地點碰巧的不該說的話。

「我知道妳不想聽我解釋,所以只好用公司mail給妳。

 飛機票買了,時間是六月十四。

 早上已經跟KI談過了,離職單也簽了。

 或許這樣也好,那,就結束吧。

 謝謝,也請妳好好照顧自己。」

游標停留在回覆已經十分鐘,

只是卻怎麼也點不下去。

點下去又能說些什麼?

『祝你一路順風。』

六個字,算不算劃完句點?

                     

交換日記-真的是嘴砲

好久不見,各位。
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機會好好跟大家報告。


一個多月前,就在入伍前兩天,以前打工的同事們相約要替我送行,大家一起在中壢吃了頓飯。大家都沒變,雖然許久沒見,可是同樣的頻率還是一下子就熱絡了起來。

最讓我開心的是,W也來了。剛退伍的他隨即在一家私人公司找到了工作,目前是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那天才剛下班就趕過來赴約,穿著燙得直挺挺的白襯衫與合身的西褲,跟他從前總是隨意穿件短褲T-shirt、腳踩夾腳拖鞋就出門的形象實在不太一樣,好像更帥了一點,讓我看到他的當下有點說不太出話來。

「欸,我以為你不會來耶。」我搥了他的胸口說。

「怎麼可能不來,你要進去變男人了。當然要來見你最後一面。」他說。

「靠,甚麼最後一面。走,進去吧。」我拉著他與其他同事一同走進餐廳。

席間,大家說說笑笑,聊以前打工的趣事,也聊未到場同事的八卦,更互相逼問彼此現在的生活和感情狀態。我也好奇地想知道W最近跟他男人的感情是否順遂,雖然不想承認,但我仍抱著想藉機趁虛而入的期待,就像躲在暗巷裡的歹徒般鬼祟。

可是,我又不想開口刺探他,我擔心我的語氣中會洩露出我的心意,更怕他最終會選擇男友而不是我。

「那W你咧,跟你男朋友最近還好嗎?」終於,一個美麗又善解人意的女同事開口問了這個卡在我喉頭已久的問題。

「喔,還OK啊,就下班後兩個都窩在家一起變胖啊。」W笑了笑回答。

他回答前眼睛好像往我這裡瞟了一眼,不過,我馬上把眼睛轉開看向牆壁上的掛畫。噢,原來啊,他現在過得很幸福,媽的。

吃完了主菜,我說要出去抽根菸。不抽菸的W則說要透透氣跟著我一起走出餐廳。

「啊,好想在當兵前再風騷一下喔。」燃起菸,我望向藍黑色的天空吐了口菸霧說。

「去找啊,不然進去後就只能看不能吃囉。」

「找誰啊,找你嗎?!」

「我OK啊,來啊。」W調皮地笑了。

「嘖,又在那邊嘴炮。」我翻了翻白眼。

「靠,我是說真的啊。」

我看向W,他的笑容還掛在嘴角,我的卻僵掉了。他是認真的,我心跳得很快。

「要嗎?要就走。」他挑了挑眉毛。

我彈開了菸頭,讓他拉著我走向附近的百貨公司,我們走向二樓的男廁。途中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但是,對於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我們都很清楚。

找了間隔間,鎖上門。他親了我,我又聞到了那股麝香與青草的味道。我便拋開所有疑慮,徜徉在這片體溫當中。

我伸手解開他褲頭的皮帶,拉下拉鍊。我仔細地品嚐他的老二,貪婪地想把他所有的味道刻劃在腦中。當下雖然我腦海一直浮現他和男友的交纏畫面,不過令我驚訝的是我居然沒有半點罪惡感,只有濃濃地如願以償的滿足。

中間我跟W的手機都各響了一兩通,不用看也知道是餐廳內的同事打來好奇我們到底跑去哪。我們知道不能夠玩太久,否則大家會起疑心。因此,便草草結束,他興奮地射在我嘴裡,量不是很多,這也看得出來平常都有在清槍。

而我則佯裝吐掉卻偷偷吞下了肚,這種私自佔有對方肉體一部分的想法總讓我覺得幸福和嚮往。只差一步,我就要變成《感官世界》裡的阿部小姐,割下W的老二不讓他回到男友身邊。

走出隔間,幸好外面沒半個人。我站在洗手臺漱了漱口,W整了整儀容,兩人就快步離開。

「如果,你男朋友知道了會怎樣?」我站在電扶梯上問他。

「不知道耶,不過怎麼可能跟他講。」W的臉色很凝重。

「哈,以後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我故意逗他,想緩和氣氛。

「是啊,我還有把柄在你嘴裡咧。」

「幹…..。」我瞪了他一眼。

回到餐廳後,我們編了套很爛的說詞來解釋剛剛二十多分鐘去了哪裡。而大家早已吃完了甜點,而我跟W的冰淇淋已經融化成水,白色濃稠地像我剛剛吞下的精液。

聚餐結束之後,W的男友開車來接他。我看著W一邊向我們揮手道別,一邊坐上前座。我沒看清楚車內駕駛座上那位老兄的臉,也不想刻意去看。

我想,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小小罪惡感吧。

妳的幸福是妳的。

文/木依
我站在妳的身邊,輕輕拉起那美麗而拖曳的裙擺,
流洩了一地的絲質與垂飾,竟是如此幸福又眩目…

賓客喧鬧中,我唯一凝視,是滿臉笑意的新娘,
以及遠處有點靦腆地,妳的新郎。

但我是不會忘記作為伴娘的職責,
於是熟練地為妳粧容的不完美處補上蜜粉、
也將髮上華麗的花飾卸下,換上了另一種俏皮造型。

禮服下的身材勻稱而誘人,露出的香肩白細柔嫩,
而腹中,妳與他的小生命孕育其中…

我喜歡妳,勝過妳的新郎…

所以,有些事我希望妳永遠不會知道。

*          *          *

電腦螢幕前的酒杯汗涔涔地濡溼了一圈,電影仍然無聲地演著…

酒氣濃烈的他的雙唇激情探著我的舌,但彷彿放空般,
我忍不住想著…我發熱發紅的臉是因為男人還是whiskey?

「妳的舌頭好靈巧,我忍不住…」他話未說完又開始狂吻著…
我很清楚他沒有醉,他的酒量更勝於我。

炙熱的氣息挾帶著whiskey 的香味沉重地呼在我臉上,
我們純粹如像動物般彼此擁著發熱的身體,很用力、很用力地擁著 。

其實他的吻也很棒,老練、溫柔而熱情、又充滿慾望…
通常我不愛和男友之外的男人舌吻,但這次卻也享受地不能自已。

他的手掌在我小麥色的腿上撫摸,順勢褪去衣物。

「妳…妳…很好摸…」斷斷續續他呢喃著,也忍不住頂著我,
終於慾望取代了理智的時候,他拿了套子。

我笑著、喘息著鬧他,「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力地進入我,我們做愛。

結束之後。

他坐在床沿點起根菸,而我還俯趴在床上,
凌亂的髮沾著點汗水遮住了半邊臉…
他突然用力拍打我的臀,「嘖!妳的屁股真是太棒了!超性感的。」

「噗,」我忍不住笑了,我知道的。
「但是…不服舒嗎?為什麼不射出來?」其實我有點受傷。

「啊…不是,不是不舒服。妳很棒,只是…」

對呀,不是嗎?你也讓我舒服得很呢。

「我不知道為什麼…」像是有什麼卡在喉嚨似地,他無法回答。

哼,心虛嗎?

沉默之後,我秉持著我向來的習慣,不再多問…

於是各自沖了澡後,我送他離開。
還是一如往常,大夥仍然是好朋友,只是多了我和他心知肚明的秘密。

*          *          *
        
當我得知這個大喜之日時,找了個機會在他耳邊輕聲地說…

「千萬不要告訴她!」

「當然。」他一點也不愧疚地回答,賭定地理所當然。

音樂響起,眾賓客歡呼著,妳緩緩走向新郎,

花心的男人!

但…我還是希望他能讓妳幸福,衷心地。

Spider Girl。

文/Jazz

那天晚上她很忙,身邊隨時都有三、四個男人。


撫摸她,插入她,或被她握著揉著舔著。

她的身體精緻得像骨瓷,卻不是脆弱的,是生猛鮮活的,
肌肉像出航的新船,充滿力量與引誘人冒險的味道。

我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爬出來。
當時我和她交疊反覆,在她身下壓著她的腰舔噬她,
旁邊七、八隻手腳身軀,擠滿了整張床。

一離開床,空位就被補滿。原來叫我也沒什麼事,
只是因為我被埋掉了,其他人不知道我到哪裡去了。
不就是個旅館房間,還能到哪裡去呢?

不過埋在人堆中真是熱,起來才發現一身汗濕,
於是到浴室沖個水,然後再下按摩浴缸去泡澡。
女友和另外一個男生已經在裡面好一會兒了,
他的陰莖很好看,形狀比例簡直像情趣用品店裡的玩具,
難怪女友一直握著不放。我坐進去以後,她另一隻手伸過來我跨下,
在熱水裡把我弄硬了,但眼睛還是一直看著那根漂亮的經典款。

我輕拉著她的腿,她自然翻過身體面對著他,於是低頭開始品嚐。
我則是把她的下半扶正。她翹著的臀正對著我,我按揉著她的陰蒂,
從她的私處一直舔到菊花,都是泡過熱水的溫熱濕暖口感。

之後又有一對情侶牽著手過來,我不耐熱,
沒辦法在熱水裡待太久,就把位置讓了出來。

回到床邊,她仍然被男人圍繞著。
一個男人站在床沿,把勃起老高的陰莖塞滿了她的嘴,
玩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們換了位置。
床邊的男人上了床,把保險套戴在剛從她嘴裡拔出來的老二上,
挺入了她的身體。

她的頭從床沿滑了下來,正好要撞到床板。
我扶著她的頭,在地毯上坐下免得她撞到頭。

我看著她在床上的身體,然後從縫隙中伸進手去,
用指尖劃過她的腹側,到乳房下緣,
撥弄著別的男人指縫間露出的乳頭,
又輕搔她高舉手臂毫無遮掩的腋下。
其他的男人的手也同時搔弄、撫摸、揉捏著她的身體,
不知什麼時候還多了一雙女人的手,
原來床的另一角又擠上了幾個身體。

這麼多的挑逗刺激,這麼美麗的身體;
她全然地接受,毫不閃躲,卻不是饑渴狂亂,也不是順從被動。
真是純粹得讓人感動。
我一隻手捧著她的頭,一隻手撥開她的頭髮。
她有一張從無名正咩相簿裡跑出來的臉,閉著眼睛,睫毛像一對翅膀。

Spider Girl。

我輕輕地叫了倒懸在床沿的她。她微微睜開眼看了一下,
然後我便吻了上去。她的舌和唇都非常軟,味道是十分乾淨的,
純粹肉慾的,就像她的身體。我和她上下顛倒地吻了許久許久。
她同時和四、五個男人交歡,她的吻竟仍然是細膩且投入的,我捨不得離開。

剛剛含過好幾隻飽漲性慾的老二的口舌,其實沒有什麼味道,
但是留下淫靡的汁液,我和她就這樣懸著,把那些一口一口吞食。

離開她的唇時,我又叫了聲Spider Girl。
這次她張開眼睛向上方看著我,
然後被床上的男人們拉回了床中央,
而她的臉則消失在挺著陰莖的兩腿之間。

再度回到浴室時,女友也光裸著身子進來。
我說今天那個女孩我好喜歡,妳有沒有吃到好貨?
她說有啊。我問她是哪個男人?
她說,不只男人,還有女人呢!我才想起來,
沙發那邊還有一區玩得正熱鬧,
只是今天我被Spider Girl黏住了。

Aged

前幾個禮拜不小心瞄到敗犬女王的一個片段,講的是三十三歲的女主角被 Teen 小妹妹嘲諷的片段,女主角內心的口白講到『十八歲,當我在高中聯考的時候,她們才剛出生咧。』

驚然發現其實自己也已經比她老一歲了,雖然還沒到那種「十八歲,都已經可以當我女兒了!」 的程度,但是和絕大部分使用網路的族群比起來,也已經算是很老了。

十八年前我到底在做什麼呢,十六歲的我 ?

第二次談戀愛,只有寫寫信,約約會就覺得開心的時候,還記得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女孩還跟我說,有些東西她要結婚才能給喔,結果後來也只有到牽手擁抱親嘴而已,還好的是,回想起來還頂甜蜜的。

前一年的初戀更有趣,就只有牽手在公園裡暗處聊天,其他的什麼都沒發生,而後來才知道,她在和我分手之後立刻就和學長在一起且發生了關係,可苦了我那段時間為了這個 “談” 戀愛和家人抗爭了好一陣子。

拉回到現在。

三十四歲的我,婚結了,兒子也都生了,結婚前戀愛都已經不知道談過幾次了,算是滿甘願的了 :p

看看週遭的朋友,婚姻生活大概都還是甜甜蜜蜜的,一個例外離了婚,男人自己帶著七歲十歲的兒子過生活,一個是差點離婚的時候因為小生命的出現而重新開始,現在看起來也還滿好的,最可憐的是一個臨老入花叢的,年紀也有一把了,因為新的激情出現,而差點把他多年來細心維護的一切都全部摧毀掉。

我總是喜歡說人生有一個一個階段,小時候(我那個時候的)就牽牽手說說愛,然後是嘗試突破幾壘,再來是在一起了就會做愛,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然後到把性當做在一起的因素之一,甚至是完全就性的配合度的考量,而到有其他種種現實因素可以壓過而忽略性來決定要不要在一起,也許沒多久就會到完全不用考慮的性的時候了….

現在也已經踏進了婚姻,真的要我再回到之前的階段也是不太容易,即使是用想的,還是不太能夠想像自己回到過去那段時間的樣子…..

應該只是因為老了的關係吧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