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星期二的拜司

一封信

一直很想寫封信給妳,

在我們兩個忙得焦頭爛額的這陣子。

現在的妳在做什麼呢?

是還在準備你的期末報告,

計畫著妳的社團期末成果發表,

還是在圖書館裡面唸書唸到不小心睡著?

我很想妳,

妳今天想起我了嗎?

—

可能是太習慣你前一陣子在我身邊繞的日子,

突然最近很孤單。

前兩天妳撥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吃飯,

一邊重新檢視了剛結完的報表。

妳那邊人聲嘈雜,

還有個男生時不時的來叫妳去吃東西。

我其實很想要妳來陪我吃晚餐,

但我知道妳也很忙。

—

我要提醒妳:

不管多忙都不要忘記多喝水,

禮拜六妳高中同學上來找妳,

要記得去張羅點食物,或是訂餐廳。

妳肩膀痛要記得去看醫生,

如果要我帶妳去要早點跟我說。

每天不要超過兩點睡,

縱使我很享受早上九點叫妳起床。

還有,妳同班的那個男生對妳很好,我想他喜歡妳,

—

上次妳跟我說,

妳覺得人在一起了又分開好無奈,

那時我沒有立刻回妳些什麼,

而現在我要告訴妳:

如果沒有這樣的得失,

我們不會在遺憾跟疼痛裡學著長大。

我們不會發現光陰流速快得很殘酷,

我們不會督促自己努力珍惜。

—

我從來不敢想我們還可以多在一起多久,

每次接到妳的訊息上面寫著

「我愛你」而不是「我們先停下吧」總會鬆一口氣。

妳每次都壓在我背上嚷著

「你不准跑啊你這傢伙!」

只是妳沒發現妳也代表著某個巨大的價值。

妳在任性的愛,

在吸引某些人,形成不可或缺的存在。

—

妳送給我插著黃金葛的玻璃瓶已經生根了,

水裡的氣根密密麻麻的纏繞著底下的玻璃彈珠。

如果你現在把黃金葛抽離水面,

下面的氣根是會被扯斷而殘留在玻璃彈珠的那些間隙。

應該很痛吧我想。

而玻璃彈珠也無法視若無睹,

那些在每個間隙蔓生的

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

扯太遠了。

原本寫這封信只是想要妳照顧自己,

最近天氣冷熱不定,

自己小心不要著涼了。

妳每次感冒就要病很久,

上次妳說如果又感冒要請我吃馬辣的。

—

妳明天還有小考跟報告,

今天晚上就不打電話過去了。

我知道妳每次睡前都會來這邊看我寫的東西,

所以我把這些話留在這裡,

希望你不要介意。

請照顧自己,請隨時保持開心,

請記得想我。

晚安。

—

價值

和她已經一陣子沒有時間能好好見面,

她忙著她的學校報告及補習,

我忙著公司即將到來的借貸申請及年底查核,

總是只剩下接送的時間能夠擁抱。

有一次我看著她咬著漢堡的側臉,

突然覺得一陣孤單。

她摸摸我的臉,

似乎想說什麼又停了下來。

—

電話變成我們偶爾才能聯繫的思念,

她會習慣性的提醒我多吃點,

例如多點兩顆煎餃或一碗湯之類,

我說妳要好好念書,

要不犧牲了這些見面的時間會很冤。

我們常常捨不得掛,

可是接觸越少,

能交集的也越來越少。

—

前兩天去接她的時候,

她跟一個似乎同年齡的男生一起走下來,

「那是我同班同學,我們一起來補習。」她說。

我笑一笑,

接著把他拉上了機車後座。

沿路上我們沒有多說甚麼,

一直到了她家樓下,

她脫下安全帽,

雙眼直盯著我瞧。

—

「寶比,你是不是在擔心?」

我搖搖頭,

摸摸她的頭髮又捏捏她的臉頰。

我想我臉上的表情是很複雜的吧,

她突然在我懷裡鑽了鑽,

很堅定的說:

「寶比,不怕,有我在!」

—

我像是一股甚麼力量突然崩解了一樣,

連帶著公司的壓力、愛情的猜疑,

一口氣向四面八方漫延淹沒。

我抓住她的手有點顫抖,

她像是一件溫暖的大衣把我包住,

像是會為我擋住風雨。

「我覺得,我喜歡妳很多。」

「你喜歡我不多你就死定了你!」

—

我想,

愛情的價值會在很多苦難或猜疑中更加彰顯。

這是為什麼我們總是為此奮戰,

並且衍生自己也無法相信的強大力量。

不論是那說的Y,

或是C總是傻不隆冬,

卻在任何時刻都堅持不輕言放棄,

只為了保護自己想要的愛情。

—

也許我還沒有資格去界定愛情,

但我只希望,衷心希望,

所有緊握著愛情的人們都能夠幸福快樂。

溫度

記得很多年以前的晚上,

也是一個天氣微涼的日子。

夏末,窗外嘩啦嘩啦地下起大雨,

我在窗邊接到她的電話。

雨聲敲在陽台的塑膠隔板上發出嘈雜的聲音,

達達達的像是急促的心跳,

話筒的另一端也充斥著大雨聲及車聲,

吵得我們幾乎聽不清彼此的聲音。

—

「妳說甚麼?」我刻意拉大音量。

「出來陪我。」

她把話筒壓近唇邊,

傳來的是那種悶悶的聲響,

還有一點點的顫抖。

捷運站離我家大約二十分鐘的距離,

我猶豫了一下。

—

「妳不是說要結婚了嗎?不用忙事情?」

距離結婚日期只剩下兩個月不到的她,

這時應該是如火如荼的在準備著。

我雖然不太多問,

但多少從朋友口中聽到她男朋友並不太花心思。

我不認同,但表面上總不置可否。

「我不想結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婚。」她說

—

我和她是很聊得來的朋友,

都對愛情有著盲目崇拜,性子也一樣好強,

彼此打鬧讓旁人總以為我們是一對。

一直到她說出她有個論及婚嫁的男友時,

許多共同的朋友都嚇了一跳。

「你們是在一起又分手了嗎?」有人這樣問我

「妳沒想過要追她嗎?」當然也有人這樣問

「我們只是好朋友。」我只有一種答案。

—

就只是好朋友而已啊,

瞎猜甚麼。

婚期定在她宣布後的六個月,

時間不算長,

理論上應該有一段緊鑼密鼓的準備期。

我盡量讓自己不過問,

免得對她那個糟糕的男朋友有太多指責。

—

那個從婚紗、婚宴、喜帖都讓她一人張羅的男人,

那個手機裡有公司女同事傳來的

「甚麼?她要加你FB?

 那我們的姦情不就要被發現了嗎?哈哈!」的男人,

那個與別的女生開車出遊,

卻把合影留念的照片留在她NoteBook裡的男人。

那個要牽著她的手,走過紅毯,

跨過很長很長的一生的男人。

—

穿越了下在台北的滂沱大雨,

我還是來到了捷運站。

她站在雨裡,

把自己淋得像是路邊被丟棄的小貓。

我把傘撐開,

短暫遮住她與這個世界的連結,

她靠上我的肩膀,沒有說話,也沒有哭。

—

機車引擎的聲音,

路邊汽車穿過濺起水花的聲音,

捷運站內廣播的聲音,

大雨打在雨傘上的聲音,

行人號誌蜂鳴器的聲音,

都不及她那安安靜靜的呼吸聲來得強烈。

我知道她不想在我面前哭,

所以很努力的呼吸。

—

大約過了十分鐘之後,

我帶她到我們常去的一家咖啡店。

那邊的老闆跟我相熟,

總是安排我們坐在一個安靜角落的包廂。

一杯冰的黑咖啡、一杯熱摩卡,

老闆端進來的時候似乎看出甚麼,

但也沒有多問,點個頭就出去了。

她像是一瞬間崩解般靠在我胸口,

眼淚在我淺灰色的襯衫上暈開。

—

「還是堅持要結婚嗎?」我說

「不結不行,都定了。」

「這是你們一生一次的日子,他都不在意了。」

我抓住她的雙肩扶起來,看著她的眼睛繼續說

「妳還指望未來的每一天每個相同日子,他會對妳好?」

「可是這是我們該做的事情啊,不是嗎?」

她苦笑,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

—

「你忘記了嗎?」她說

「我們兩個最擅長的,就是做應該做的事。」

我完全無法反駁,一個字也不行。

—

那天晚上我們擁抱,

像是重新認識了彼此的身體。

一直到那杯冰咖啡變溫,

一直到那杯熱摩卡變涼,

我們來了這麼多回,點了這麼多次相同的東西,

卻在今天才稍微接近了對方的溫度。

—

兩個月之後她還是結婚了,

我在人群之中看著她走向紅毯的另一端。

朋友們似乎想說些甚麼,又說不出口,

我只是拍拍他們的肩,笑了一笑。

留了紅包,祝他們百年好合,

然後轉身離開婚宴。

—

努力愛著的她

某天的一個晚上,

阿V拎了一盒20元的純喫綠,

上面繫了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拉環,

「咚!」一聲丟在我滿是工作的桌上。

「這是甚麼?」我轉頭問她

「你,老娘買了,你以後就是我的了!」

她戳戳我的額頭,笑著說。

—

那天晚上我工作到很晚,

她也靜靜的在辦公室用筆電弄她自已的報告。

外邊雨下得挺大,

她去了一趟廁所回來之後,

身上帶著被雨噴濕的痕跡。

「妳怎麼會淋到雨?」

我一邊說話一邊趕著結帳,

雙手還一邊達達達的敲著鍵盤。

—

「你跟我說過,你們這層有人跳過,對吧?」

她說的是以前在這邊工作的一個女生,

在我來的前幾年為了感情因素而輕生。

「嗯啊,怎麼突然想到?」

「我剛才隔著欄杆看著外面的大雨,突然好想你。」

她走過來拉住我的袖子,

在炎熱的八月底,她的手顯得意外冰冷。

「她當初應該也是這麼深愛著一個人吧。」她說

—

我摸摸她沾了雨滴的頭髮,

接著把她拉過來懷裡抱了一下。

「妳在想甚麼?要不要跟我說?」

「我在想,有一天我們還是會分開。

「不過我想我不會忘記你工作的樣子。」

「為什麼是工作的樣子?」我說

「因為認真工作的男人超帥的啊!」

她緊緊抱住我,

然後捏捏我的臉又笑了一笑。

—

我又花了兩個小時把進度追上,

帶她回家的時候雨還是不停的下著。

我們騎上機車,

看著她小小的個子躲進我反穿的大大雨衣,

有一種微妙的幸福感。

到她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她把安全帽放進機車行李箱,

然後問我一句「我可不可以買你的背影?」

—

「為什麼要買我的背影?」

「原因我再跟你說,好不好嘛!」

那時她還提著她的筆電還有一堆資料,

擔心她提著沉,

我沒多問就隨口應了她。

她把我已經濕了的瀏海撥開親了一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回宿舍。

—

回到家洗好澡打開電腦,

已經是一點半的事情了。

BBS的頁面閃爍著有新信的訊息,

是阿V臨睡前寫來的。

她不時會寫些小小的信給我,

可這次的信卻讓我心裡有些甜,也有點重。

「寶貝,我們學校的功課越來越重了,」

「我每次每次都很拼命地找時間和你見面喔。」

「你會知道嗎?你會知道我的努力嗎?」

—

「我非常非常愛你喔!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從看你的文章一直到接近你,然後擁有你。」

「我總是看著你的背影。」

「我想我可能還是脫離不了那種小粉絲的心態吧XD」

「對我來說,你的背影是我最深刻的記憶。」

「我想買下來,用甚麼代價都好。」

—

「我想我不會忘記這樣拼命的自己。」

「拼命愛著你的我。」

—

我猜阿V看到這篇應該會扁我一頓,

但我想我有必要,

把這個人這麼努力愛著的樣子記錄下來。

這個努力從小小的身體釋放力量,

不顧一切愛著的,我的女人。

謝謝妳,以及,我愛妳。

—

關於性幻想之類

在我的印象之中,

我幾乎不太有對於公眾人物的性幻想。

政治人物就不要說了,

少數幾個喜歡的演藝人員,

一個是當年唱著可愛女人的周杰倫,

另一個則是歌曲調性很冷的許美靜。

對我來說,

吃不到的就沒有必要投注眼光。

—

國小國中總會有很多男同學女同學,

在滿是刻痕殘破的學校木製書桌上寫著

某個明星是自己的老婆/老公。

在那個年代,

在那個下課後所有男生跑去操場打球

而女生在走廊上聊天說著

比她們的年齡還大三歲五歲的話的那個年代,

偶爾我會看著那些字發呆。

—

我很小就開始有接觸性知識,

大概國小以前就知道甚麼叫做高潮。

在知道身體構造及反應之後的幾年開始談戀愛,

不管是不是已經成熟到面對那些自以為的愛恨。

我還是有性幻想,

但似乎就這麼跳過了那個階段。

至於我性幻想的對象是誰?

我想,多半是那些我想好好教訓的同學老師吧(笑

—

關於這是不是我日後S性格的濫觴,

我不太能肯定。

我只記得我滿腦子都是疑惑著

「明明就吃不到你在那邊爽甚麼?」

一直到某次我終於把這個問題拿來問我那個

總是念書的書呆子好友,

他卻一臉成熟的笑了笑

「有的時候,只要做夢就好了。」

—

夢到底需不需要有成真的可能性呢?

在聽完他的答案之後我想了好些年。

一直到我遇見第一個不會有結果的愛情,

我好像有一點點明白了。

夢只要存在的當下有足夠的重量就好,

至於會不會實現,

隨便啦其實。

—

性幻想跟夢的重量似乎還有點差距,

不過我想對公眾人物性幻想這件事情,

就從某台的大奶主播開始好了。(笑

「都有兩個了還不夠喔。」阿V嘟嘴

「新鮮感啊。」我說,之後被阿V揍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