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 2009 年 11 月 20 日

傻包

 
 
 
遇見她是退伍的半年後,

當時我還在準備考試。

而跟她認識則是一次相約圖書館看書,

兩個不認識的人,年紀差了三歲,

面對面看著同樣一個考試的不同科目。

初春罷,那時。

—

她是個可愛的小女生,

有著活潑開朗的個性還有勇往直前的傻勁。

偶爾我們會在唸完書之後一起去吃麥當勞,

或是念累了一起去河濱公園坐在草地上。

對她並沒有什麼想法,

那時候我還有個喜歡的人,

她也太年輕,什麼都不懂。

—

偶然聽說她有個同班的男友,

交往了兩三年,感情算是穩定。

好奇的問她為什麼沒有和他一起準備,

她聳聳肩,有些不在乎的表情。

「怎麼了傻包?」我習慣這麼叫她。

『你會不會覺得,有些東西,就是不對味?』

「例如什麼?」

『擺放三年的感情。』

說完低頭,繼續敲著她的計算機。

—

傻包總是綁著長長的馬尾,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我偶爾會送她回家。

只記得某一次開始,

她總會在脫完安全帽後,

習慣性的用她的臉在我的左臂輕輕磨蹭一下。

剛開始我還嚇了一跳,

她笑了一笑,有那麼一點二十歲女生的小成熟。

『這是動物示好的方式。』她說。

—

我還是狠狠的喜歡著那個女人。

會因為她的一句話,

在接近子夜時分飛車到她家樓下,

只為了她可以靠在我身上哭,

死命的捶我幾拳。

捶完之後,那男人的電話也差不多來了。

然後她又擦擦眼淚,笑著原諒那個男人。

我呢?乖乖的拎著一袋的空啤酒罐,

默默的消失在轉角。

—

傻包後來也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原因是我一次跟她一起看書時,

心神不寧的在筆記本上寫著她的名字。

傻包抓住我的手,在一旁寫下

『專心唸書』四個字

然後捏捏我的臉,繼續低頭唸書。

我突然抓住她的手,

有些止不住的眼眶泛紅。

—

『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她在計算紙上面寫下這幾個字。

沿路不管走路,騎車,進商店,

她的手從來沒有放開過。

我像隻被雨淋濕的哈士奇,

被她牽著買飲料、買票、進電影院。

『吶,這個給你,這個給我。』

然後,她用手指放在嘴邊擺了個”噓”的表情。

—

電影內容是什麼我已經很模糊了,

我只知道我只是很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想到了就掉幾滴眼淚,

然後又麻木的望著我已經跟不上的劇情。

接著,我感覺到一陣熱氣靠近,

然後她吻上我的側臉

—

電影結束了之後,

我們在鄰近夜市的旅館做了愛。

外面的人聲很吵雜,

她的呻吟很小很安靜,

可是我聽得比誰都清楚。

我知道這樣不好,

但我已經顧不了好或不好這樣的事情。

—

我和傻包還是一樣相約看書,

送她回家的時候,

她也還是一樣會在我左肩磨蹭。

那女人還是一樣會在半夜

用哭得沙啞的聲音打電話給我,

傻包和她的男朋友也一樣沒分手。

唯一不同的是,我們做愛了。

—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年,

我和傻包之後也斷斷續續發生過幾次關係。

考試完了,我要開始上班,

傻包也要準備畢業回到南部。

我們是不可能的,

彼此心裡都清楚對方不適合。

終於在她要搬回南部的前一天,

她傳簡訊來,約我看場電影。

—

我們約在信義華納門口,

我還是一樣什麼都不做,

由著她拉著我買飲料、買票、進電影院。

電影開演,她挑了一部國內導演的半藝術電影,

小廳裡面三三兩兩的坐著人。

我們都故做沒事的並肩坐著,

直到電影開演後的二十分鐘,

她輕輕在我的側臉上吻了一下。

—

『我明天要回去了。』

『家裡還是希望我在南部工作,

 所以要上來,應該是機會不大。』

我聽了心有些酸,但我沒有說什麼。

『這是送你的最後一個禮物喔。』

傻包衝著我笑,和當初我第一次見到她一樣。

—

她在我腳邊跪下來,

拉開我的拉鍊,嘴巴含上了我的肉棒。

我差點沒從椅子上彈起,卻被她用手壓住。

『噓。』她把手指放在嘴邊。

接著她開始用她靈巧的口舔弄著,

陰暗的電影院,看不懂的藝術電影,

將要離別的寂寞,還有不停衝擊的快感。

—

射出的時候我按住她的頭,

肉棒似乎頂得有些深,

但她仍努力把我所有宣洩的慾望給吞下。

接著她慢慢的,仔仔細細的把肉棒清理乾淨,

再用袖子擦擦嘴角,笑了一笑。

『要幸福喔,再見。』

她靠在我左肩輕輕磨蹭,

棉質的襯衫上留下她眼淚的痕跡。

—

自她在那場電影中途離席,

踏出戲院的門之後,

也徹底的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不知道現在她是不是還在南台灣的某個地方,

吹著溫暖的風,晃著她長長的馬尾,

一臉傻樣的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