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 2010 年 6 月

偷渡。

說起來,我生長的家庭家教甚嚴,
夜不歸營或朋友留宿這類事情,都是不被允許的。

跟她的第一個夏天,我家那區因颱風造成的嚴重災情,
滿地泥濘,自來水跟電也都停了。
我跟她在東區巷子裡泡咖啡館,並首度摸清楚對彼此的意思,
理所當然的,我不想回家,
剛好天時地利,於是藉口「朋友」家有水有電,
生平第一次獲得外宿許可。

她家裡的嚴謹其實也不惶多讓,
帶我返家前,她用電話先行報備,
進了門,也不是進她房間,而是睡「客房」。

記得她躡手躡腳在家人都上床睡覺以後,
努力不在木頭地板上發出聲音的,扭開門把溜進房來。
她父母的房間只隔一牆,但我們還是做愛。
天將亮時,她又輕聲溜回自己房間,
對睡著的世界來說,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後來有天她似乎心煩而不想回家,
我左思右想找不到理由可以讓她光明正大留宿,
最後我們在街上幽晃到深夜,
一個我作息正常的家人們絕對已經睡下的時間,
才帶著她摸黑進門。

這其實是絕對的冒險行為,因為當時我們家習慣是不關房間門的,
但我希望她留下的念頭遠勝過對被發現的擔心,
於是我決定賭自己對家人作息的了解
和光線不足可以造成的掩藏效果。

我把她的鞋子從大門口收進房間角落,
並讓她睡在遠離門的那一側床上。
第二天清早天色依舊昏暗時,我聽著爹如常匆忙經過我的房門口,
到隔壁房間的衣櫥裡取襯衫西裝等,然後換裝。
捱到爹鎖上門離去,我倆都鬆了平安矇混過關的一口氣。
這次闖關成功後,我如法炮製又偷渡過其他人回家,
這,大概就叫食髓知味吧。

【狩慾‧妖】情挑鬼門關

如果說《102的祕密》是我遇過的性愛體驗中最刺激的,那麼,

和小妖的這一次,毫無疑問,可以名列最危險的性經驗。

※※※

我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拉起手煞車。

「我要下去上個廁所,這裡是休息站,妳有想要吃什麼嗎?」,沒有反應,坐在副駕駛座的小妖,睡得渾然忘我。

如廁以後,打開車門,小妖總算有點知覺。

「這裡是哪裡?」,她瞇著睡眼,懶懶的問著。

「泰安休息站,妳肚子會不會餓,有想要吃什麼東西嗎?」,六點半,也該是吃晚餐的時候了。

「嗯…沒有想要吃東西,肚子不會餓。」

「真的不餓的話,那就出發囉。」,繫上安全帶,發動引擎,就在我專心倒車的時候,

「狩~我想到了,我想吃你!」,這聲音充滿靈機一動的雀躍。

「啊?吃我?哪一種吃?妳是認真的嗎?」,這時候,我的車已經駛在出口匝道,不到一分鐘,就要進入高速公路。

「不行嗎?小妖的舌頭很靈活喔!」。

「如果妳不怕死的話,我又沒差。」

「真的可以嗎?」,小妖又確認了一次,我點點頭。

於是,小妖解開安全帶,胸口壓在我的右大腿上,然後解開我褲頭的扣子,拉開拉鍊。

儀錶板上的時速指著一百一,而車體外頭,正下著傾盆大雨,天空,已經批上暮黑的夜色。

「這樣很卡耶。」,坐在汽車座椅上,僅僅憑著拉下褲頭要自在的口交,的確不太容易。

於是,我稍稍抬起臀部,讓小妖把我的長褲以及內褲,拉扯到膝間,即使是在高速公路上,也覺得有點大膽,不過玻璃上還有一層深色隔熱紙,倒是幫助我在心理上降低了些許不安。

少了衣物包覆的下體,雖然有點涼意,但持續不到幾秒鐘,馬上就置身於小妖溫熱的口腔裡。而她的手指,也若即若離的游走在我陰囊上的皺摺。當然,我是沒辦法做出什麼反應的,畢竟駕駛座的空間不大,在方向盤與胯下之間,塞入一個女人的上半身,我根本動彈不得。只好透過緊握方向盤的雙手,在十指上使出更大的力氣,透過施力來壓抑身體可能產生的官能反應,這方法很有效,

但對我的下體無效。

那裡,也是我當下唯一能給予小妖回應的窗口。但在情慾以外的注意力,還要分配給三面後照鏡,並隨時注意與前車的距離,右腳,還是得正常的切換煞車與油門,不容怠工。為了讓自己的腦細胞輕鬆點,我找了個機會切到最外側的慢車道,如此一來,也能稍稍降低瀕臨爆表的危險指數。

「舒服嗎?」,小妖的口唇並未離開我直挺的分身,因此這三個字聽起來有點含糊。

「嗯。」,這是我首度經歷,開口說話會讓腦袋忙不過來的窘境,組合文字太過麻煩,只能給一聲悶哼。

我也不曉得這種回答,算不算正面的鼓勵,但進了小妖的耳朵以後,神經傳遞給我的訊息,是小妖在陰莖和龜頭上來回磨蹭的舌面,移動得更為賣力。

常看成人影片的人,應該都知道女優在口交的時候,很懂得運用口水來充當潤滑液,但實際上大部分的女孩子,都不太會在口舌服侍的時候,善用自己的唾液。小妖明顯是屬於前者,我還真的是頭一遭遇見這種下體濕透的感覺,就算是馬眼分泌的體液多了點,也不至於讓我連囊袋都呈現濕漉漉的狀態。

不知道小妖是真的那麼信任我,還是神經太大條。在她全心全意的投入口舌服侍的時候,我還真想把「如果妳不怕死的話,我又沒差。」這句話收回來。那時候,總覺得全世界只有我才知道這是多麼危險的行為,一不小心,閻王就會對我們的行徑產生興趣。這麼說真的一點也不過分,因為當日還算春節假期,車流量自當不在話下。

或許是因為還有一點危機意識在腦子裡作祟,導致早已極度亢奮的生理器官,始終無法獲得高潮,我必須說,一直讓精神處於興奮的狀態,其實是很累人的,更別說我還同時在開車。

「小妖,用手幫我吧。」,下了這個指令以後,小妖的右手攀上我的根部,開始上下套弄,而嘴巴也沒有閒著,依舊在馬眼和蕈狀溝之間,作局部活塞的吞吐;而她的左手手指,也沒有中斷對陰囊的愛撫。

於是,在每一條末梢神經都被包圍的狀態下,我的聲帶開始不自覺的運動,聲聲低吟,促使小妖的右手套弄得更急,身體當然經不起這樣的刺激,

精液,在低吟倏然轉為喘息的那一瞬間,全數注入小妖的食道。

在下體抽搐的那幾秒,她只是溫順的包覆著它,等待我的激動逐漸退去,然後把臉頰貼在我的下體,彷彿要告訴我,她對我有多麼眷戀。生理上的感覺雖然沒有口交來得舒服,但這個動作在心理上所帶來的快感,絕不亞於任何挑逗。

我瞄了儀表板一眼,時速不到九十公里。

※※※

昨夜,我駛著同一部車,經過同一個路段,就連天候也相同。

於是憶起這段顛狂,雖然不想再搏命一次,但行駛在高速公路時口爆,確實是值得回味再三的特殊經歷。

人間廢業

這個人間廢業不是日文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但總之就是我廢了好久,然後自己覺得整個世界都廢了。

人間廢業

作者:董籬

這個人間廢業不是日文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但總之就是我廢了好久,然後自己覺得整個世界都廢了。

這幾天我一直昏睡,今天還是很累,但反而睡不太好,一直想到最近種種失誤,覺得整個人好像都被抽空了,生活變成廢墟一樣。在這之前的幾個月,我就好像一直在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況裡面,也不是很明顯的大低潮,卻卡在那裡動不了,有一部的原因是身體狀況不太穩定,更多的原因卻是模糊不清的。現在徹底空了之後,也許總算能夠開始動。

我最近對很多人感到滿抱歉的,但也許我更對我自己感到抱歉,關於這一切。

從小我就有把東西越搞越大然後往往一發不可收拾,但卻又總是留下奇妙的非原本預期的事的傾向。二十歲那年,我辦第一次個展的時候就大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步,之後我放空了兩年,而那時候我的生活還有家裡支撐,我的身體也很好,操不壞,很純粹的都是精神上的。想起來,這二十年中間其實我也搞了好幾次,只是生活進行得飛快,很多事當時看得並不清楚。

或許也不是很有關係,但是我覺得多年前著名的日本A片系列作《人間廢業》好像也有這樣的功效。

人間廢業是當年成人影業公司為當紅女優引退所企劃的片子,找來先前和女優合作過的十位男優,大家歡送女優退引,當然是用老二和精液歡送她,包括十對一的愛撫挑逗和十人輪戰,一直搞到她忘了自己還是個人類,是為人間廢業。

現在一對十早就不是什麼驚人之舉了,連百人斬都過時已久,但數量並不是重點。剛開始的幾部人間廢業,其實是很感人的;至少看起來是這樣。他們真的是每個人都在很賣力又很誠懇地和她告別,往往到最後女優都感動落淚,但當時我只是覺得那有些讓人感動,並沒辦法真的體會。

這幾年送走了自己一段又一段的過去之後,忽然覺得真的能夠體會,有些事情並不是言語能夠送走的。

這幾天,很多事情似乎一一清楚起來了,但是我還沒辦法說明,其實我也不想說明,因為那也是非常快速的,一下子就跳過了要說明的階段。而其實,我也一直說明太多,所以能說的我就一次說完,接下來就是我要去做的了。

雜記:關於誠實

  首先自首一下,我不是個誠實的人,對說謊這件事也很上手。

  「做人要誠實」、「誠實是種美德」,這些話大概從幼稚園起,就是大多數人耳熟能詳的事。誠實當然是種美德,我也認同誠實的人是好人,但我不是個誠實的人,也不覺得誠實是件好事。應該說,我覺得這不是件每個人都該做的事,也不是在任何情況下都應有的作為。因為,誠實代表了把真實的一面揭露出來,而真實往往是殘酷的。

  我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誠實不見得好呢?應該是在我發現,大家對誠實的要求是「我希望你誠實的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但更希望你說出的真實,和我想聽到的是一樣的。」這點之後。舉個例子,男人在做愛之後,總有問女人自己表現的如何的壞習慣。這時男人總是會說:「妳說實話沒關係,我不會在意的」。這個時候的男人,想聽到的是實話沒錯,但他更想聽到的實話是女人說「你真棒,比我過去的任何一任男友更大更久」,而不是像「親愛的,老實說我覺得還好,你沒有你之前吹噓的那麼大,技巧也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這樣的實話。

  同樣的例子還有像是「我和剛才那個男(女)人比起來,誰比較好看」、「你(妳)愛我嗎?真的愛我嗎?真的真的愛我嗎?」、「你有沒有在外面偷吃?外面沒有別的男(女)人嗎?」諸如此類有的沒的問題。我並不是說每個人在追問實話時,承受度都那麼的低,但不可否認的是,大多數人其實沒辦法接受真實,尤其當真實並不如想像中美好的時候。

  在這樣子的情境下,我認同善意的謊言這件事。其實謊言沒有什麼善意的,只要是謊言,都表示背後代表了一定程度的傷害。但如果誠實的結果是傷得更大更深,甚至造成無法修補的傷口的話,有時候還是選擇說謊的好。

  但我也沒有反對在感情裡誠實。只是,能誠實面對自己的過去,並且已經做好斬斷一切的準備,誠實才有意義。如果說出實話只是為了減輕自己的內疚,那這樣的實話一點意義也沒有。謊言不是個好東西,但很多時候是逼不得己的選擇。有時候,像我這樣常說謊的人,並不是喜歡說謊,或能從中得到一些好處。而是因為誠實和說謊都是爛蘋果,只能從中選擇比較不爛的一個。至於這顆蘋果咬下去會不會拉肚子,或會不會有滿滿的蟲跑出來,在當下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反過來說,如果你要求對方誠實,請先確定自己是不是有足夠的能力承受。當妳要問自己的男人愛不愛妳時,請想清楚如果他說不愛,妳能不能接受。當你要問自己的女人過去有幾個男人時,請先想想如果她回答的答案超乎你的想像時,你還會不會一樣的愛她。要求對方說出實話,但卻因為實話而產生了嫌隙,那麼欺騙,會不會是比較好的選擇?

  很奇妙的是,其實很多人樂於被欺騙。很多人在說出「請對我誠實」時,其實是在給對方欺騙自己的機會。不管如何的荒誕不經、破綻百出,只要聽到的是想要聽的話,潛意識裡都會強迫自己去相信。我都稱這種行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不過打的人心裡未必開心,挨的人也只得到虛偽的快樂。如果妳(你)是這樣的人,請停止這樣的行為。既然都選擇了被欺騙,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去問,不要去猜。

  說謊的人,很多都是心裡懷著痛苦在說的。老是逼著對方賣毒品給你,這是何苦由來?

 

Re: 獸。

「第一次,我這麼希望你死。
 第一次意識到,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解脫。
 你才不會像一個我永遠得不到的幽靈
 卻又不時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一個你已經知道無法擁有的東西卻還時常出現在你眼前,
 一次一次都是折磨。」

這篇回應出現在我荒廢已久的blog上時,
我愣了很久,訝異於那篇不明不白的文章,可以被如此了解;
這幾句話甚至越過被描述的場景,切中整體經歷的脈絡。

嘿,希望你不介意我的回應成了一篇日記。(笑)

有那麼一次,我確曾希望我愛的人死。

她遇見了想要一對一交往的對象,
我們理不清的關係走到徹底擱淺的地方。
當她對感情較真,連僅有的、床上的、
肉欲的聯繫都不允許我繼續擁有時,
我第一次希望我愛的人死,打從心底的,想要親手將她扼殺的。

而我也的確動手了。

在看她們親暱一整晚以後,我想那時我心裡已經很清楚她要的;
把她從宴會的人群和她身邊叫出來陪我去拿車,
我說:我有話要說。
半請半求她上了車,說了些什麼其實完全不記得,
只記得她要一個徹底的結束,而我要求做最後一次愛。
她拒絕,我試圖逼她就範;
拉扯間我掐住她的頸子,心裡被殺意充滿。

她掙脫了,所以我沒有在實質意義上成為殺人者;
可能也有人會說,這不過是衝動驅使的行為,
且充其量是殺人未遂;
但我很清楚,那個殺人的念頭,是真真切切希望她死,
我其實殺了她。
而當沖昏頭的情緒過去,認知到自己意圖剝奪他人生命時,
有一部分的我,的人性吧,接受了死刑處決。

【狩情‧瑜】朝顏

在《夕顏》一文中,我把小妖比為夕顏,不得見白日的白花。和小妖不同,瑜雖然也是我感情世界的第三者,但瑜卻可以在我的生活圈出現,因此,我把她比為朝顏。

除此之外,她們和我相處的時候,也在在表現出迥然不同的味道。

※※※

譬喻雖然不同,但瑜的狀況和小妖卻是一樣的,而且更甚。

如果說我將近一個多月沒和小妖聯絡,那瑜大約是這個時間的兩倍之多。真要說個原因,其實也說不出來,或許是可以支配的時間不夠,不然的話,我真想每天都能撥出時間,陪伴每一個自己心儀的女孩。否則,既然瑜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我的生活圈出現,我其實沒有理由不和她見面。

會有這樣的差異,大概是因為瑜是現實生活中發生的戀情,而小妖卻是網路戀情。一個從網路上介入生活的人,要把她合理安插進我的現實生活,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我消失的時候,瑜和小妖的反應很不一樣。

她從來不會主動和我連絡,也不會有任何被動的表示,來傳遞她對我的思念,她唯一會做的事,就是當我每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問問我有沒有想念她。

而在離別前夕,她也不會表露出任何不捨,總是開開心心的和我道別,要我日子過得開心。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發生在去年聖誕節前夕,那一天我在瑜的住處過夜,纏綿過後,

「狩,你明天要回去啊?」,瑜問著我近幾天的行程。

「是啊,明天要回去。」,我正闔著眼,懶懶的給她回應。

「哈,我覺得很開心耶。」,瑜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句子。

「啊,為什麼?」,她的反應,讓我撐開眼皮想一探究竟。

「你不開心嗎?回去的話,你就可以見到你女朋友了呀。」

「喔,其實還好,我不會為這種事特別開心。那妳又為什麼開心?」,我還是感到非常納悶。

「替你感到開心啊,狩可以和女朋友見面了耶,你要開心一點才對。因為你們好久沒見面了。」,聽完,我默然。

我覺得,可以這樣讓一個人單純的喜歡著,很是幸福。更何況,我覺得自己是一個這麼糟糕的人,就連自己都替瑜感到不值。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

「瑜,妳應該要很討厭我才對,我對妳做了那麼過份的事,不是嗎?」

「你是很討厭沒錯啊,可是你也有讓人家很喜歡的地方,又不是只有讓人討厭的部分。」

「那你不討厭我嗎?」

「不會啊,反正已經知道你是怎麼樣的人了,其實也沒什麼好討厭的啊,因為我喜歡跟你在一起嘛。」

當下,我心裡浮出很大的問號,為什麼可以有這麼溫柔的人呢?體貼到讓我覺得自己擁有的幸福,都不太像是真的。不過就因為這是真的,我才有這麼多溫柔可以揮霍。

※※※

小妖傳遞給我的氣質,有一種中國閨怨的離情,飄溢著古典詩詞裡的雅致;至於瑜,像是一道和煦的薰風,無論何時,想起她總會有種臉頰被輕撫的溫暖。說到底,這兩種味道是無法比較的,

朝與夕,都是讓人流連忘返的美景;兩朵花,都有令人神往的芬芳。

我十分慶幸自己能有這種機緣,在這短若朝露的數十載人生裡,可以經歷不同女子的萬種風情。

人生之樂,莫過於此。

比我幸福

今天公司在世貿南港展覽館參展,

此次性質屬於廠商純粹展示新產品。

一般來說,國外客戶多半集中在前兩三天,

因此最後幾天常是一般民眾參觀。

對公司來說,能接到單的機率並不大。

百無聊賴,只好拎著相機到處閒晃,

拍些攤位布置當作明年的參考。

—

展會之中,大廠們一定會用Show girl來造勢,

畢竟這是最直接又快速的吸焦手段。

攤位拍完了,順手拍了些漂亮身影。

透過鏡頭,Show girl抬起頭來挪了身子,

一個甜美的笑入了鏡。

我怔怔的望著她,她微微頷首,

轉向了另一個鏡頭繼續展現美好,

而我想起了一個人,好久好久沒想起的人。

—

在「傻包」一文當中,

提及了一個當時讓我沈淪不已的女人。

她是小映,朋友的朋友。

第一次見面我們並沒有太多交談,

彼此留了電話跟MSN,

之後的三個月內少有接觸。

再說起話,是因為她msn上的一句

「當傾斜的傾斜重複的重複」

—

那是一首夏宇的詩,

整首詩在末句做結得十分強硬而深刻。

「黎明比愛陌生愛比死冷」

恰似她心上反覆被刻畫的傷口。

我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她用鍵盤敲下「跟他又吵架」五個字。

『怎麼樣會讓妳心情好點?』

「我想喝酒。」

—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非常沒有酒量,

但三十分鐘後我還是來到她家樓下。

我們轉去超商買了一打的啤酒,

然後步行去不遠處的小公園。

凌晨兩點的盪鞦韆,

我手上握著一罐還沒喝到一半,

她腳邊已經空了三個鐵鋁罐。

比起秋天,她的心要涼得多。

—

才知道她男朋友大她八歲,

才知道她是在做酒促時候認識了他,

才知道他們總是吵吵鬧鬧。

她非常愛他,一直懷念相愛之初他的溫柔。

她總是一邊說一邊微笑,

臉上還有第一次擁抱的幸福跟靦腆。

鞦韆前後晃蕩,晃不到那個從前,

我在一旁盡責的扮演著局外人。

—

有好幾次都有擁抱她的衝動,

可是我誰也不是。

我走到她身邊蹲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

她轉身抱住我像是抱住浮木。

我輕輕拍拍她的背心,

她抬起頭,我們距離十五公分。

我別過頭,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看她的眼神。

—

他和她吵架越來越頻繁,

也因此我們聯繫越來越多。

有次她深夜打來跟我抱怨他的事,

我靜靜的聽完,接著問了一句

「你是只對我抱怨,還是碰巧找到我抱怨?」

她沈默了好久,接著掛上電話,沒有說再見。

我看著斷掉的通話,

左胸口有種隱隱作痛的感覺。

—

好幾次我都想告訴她,

我很願意當妳的避風港,

但可不可以不要是這樣的方式。

為什麼不愛我呢?為什麼不放手呢?

但我從來都沒有問,

就像我知道我從來就不是他。

傻包跟我做愛的那天,

我幾乎是哭著跟她說這件事情,

她只是笑一笑,十分無奈的。

—

後來的某個雨天,

我們躲在超商的屋簷下,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酒,

喝到一半他打了電話過來。

男人的怒罵聲連我都聽得到,

她哭著說為什麼要這樣,

當她對著他大吼著我愛你的那一刻,

像是什麼謊言被拆穿的難堪,

我奔離了超商的屋簷。

—

我跑到我們第一次喝酒的小公園,

在鞦韆上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

她朝我緩緩走來,在我身邊蹲下,

我轉身抱住她,兩個人都在顫抖。

接著我們四目相交,十五公分的距離。

她慢慢靠近,縮短到只剩下五公分,

我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極限吧,

隔著透明的牆說的愛,

終究是要消失在空氣裡的。

—

半年之後他們決定訂婚了,

她找我出來告訴我這樣的消息。

她說還有一些沒說的話,

全留在交到我手上的那封信裡。

這次的擁抱便成了再見,

我沒有任何立場挽留,也不打算。

我緊緊握住她給我的信,

信封裡還有個鐵鋁罐的拉環。

—

「如果五公分的距離變成沒有距離,

 會不會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

 這個第一次我們喝酒的拉環留給你,

 當作我很想說但說不出口的我愛你。

 黎明比愛陌生,愛比死冷。

 請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彌補那些我們所錯過的糖果紙等等。」

—

橫刀奪愛才是愛

還記得青春年少高中時,不知道聊什麼聊到後來,我很認真地說過我不涉入別人的感情,並非對錯,是因為我不想介入麻煩的事。

橫刀奪愛才是愛

作者:董籬

前幾天在朋友的臉書上看到一句話:橫刀奪愛就是愛。當場很想接著回他一幅下聯,但是怎麼想也想不出更好的下一句,所以就放著沒回。因為很久沒看到這麼熱血的對白了,莫名其妙地就讓人熱血起來,很想寫點什麼。

還記得青春年少高中時,不知道聊什麼聊到後來,我很認真地說過我不涉入別人的感情,並非對錯,是因為我不想介入麻煩的事。後來的很多年,我也一直都真的不太會進入到真正麻煩的事裡面。我是說真正的麻煩,意思是我其實也很愛自找麻煩,比如說平常課都不去上,但是在學校裡專搞最大的活動,或者是每隔幾年就換工作換到整個改行,然後搬家搬了好幾個縣市,又換了國家到處跑。但每次真的大難臨頭的災禍都不會到我身上,糾纏不清的事也黏不到我,我變成神奇不沾鍋,而且大家都不太知道我有這樣的特異功能。

不過我還是介入了。

那年在台中的一間學生宿舍,她和男友大吵一架之後,她打電話給我,我在凌晨四點鐘走了半個小時的路去找她。

我好想把這一切都拋去,什麼也不要了。她抱著膝坐在床上說,抽著她的七星菸。

我點了一隻新的莎邦妮涼菸,把抽完的淡綠色菸頭撚熄在她的菸灰缸裡。

那年她大四。休學又復學幾度,搖搖擺擺地到了終於再也動不了的地方;那個男友她其實也只認了一半,一半就當做是正好在卡住的地方遇到的人而已。那年我已經上了四年班,辭掉人生第一個高階主管的工作,人生,被我折斷了好幾次,顛顛倒倒地來到兩個斷層中間沒有道路的荒地。而荒地,也正是人們開墾之處。

我和她只短暫相遇一個月,從來沒有真正進入到愛情,連在邊緣的時光都幾乎不曾存在;她總是說我的名字好特別,總是說只有我會逗她笑,總是叼著菸說,這是憑感覺的。我們其實就真的只是朋友,除了那個晚上。

聊了很久之後,她說她想放棄一切。

我慢慢抽完手上的菸之後,對她說,如果妳真的想走,我就帶妳走。然後,有一天我會送妳回來,或是送妳去妳想去的地方。說完,她看著我,仍然叼著菸,沒有擁抱,沒有吻,連握一下手也沒有,但是她看著我,我知道就從她的眼睛裡開始了非屬我們不可的變化。

後來她靠在我懷裡,我們繼續聊到天亮,我撿走了菸灰缸裡我的淡綠色菸頭,在青綠色的晨光裡走半個小時離開她的住處。她終究沒有跟我走,而我們兩個也都離開了台中,一別就是十年。

有一年我去電影院看斷背山時,想起了台中的那個晚上,在那坑谷般的時間縫隙裡,不管適不適合,不管原本有沒有男友女友,在那裡並沒有別人,事實上是除了彼此外什麼都沒有,就算剛好性別不合都沒有辦法,那一刻戀愛就是會這樣產生,根本就不是誰介入誰,甚至也不是誰愛誰的問題。

那年在台中,我和她就陷在斷背山裡,沒有別的可能。

後來我慢慢知道,感情很複雜,不是說不想麻煩就不會發生;感情也很簡單,世界再怎麼複雜,它還是在最單純的地方等待著。

橫刀奪愛往往是偶像劇中的情節,而且最好是刀槍棍棒齊出,被奪的一方還要演出愛人的復仇,然後愛還要更愛,如此再重覆九十九次就變成演不完的鄉土劇。

但現實中奪愛的那把刀,往往不是誰握在手裡的。時間會切割你,空間會切割你,有時候更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好似沒來由地就把愛人奪走,但其實都是有原因的,不管你看得到看不到。要說橫刀奪愛才是愛,有時候還滿有道理的,因為愛不是條件排好、八字對好、門當戶對的那個單身貴族才一定是你的對象。假如那個人就算已經結婚,就算跟你差了三十歲,就算剛好和你同性別而你又從來都不是同性戀,甚至就算只有一個擁抱之後十年不相見,但是還是非要愛上不可,那麼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這當然是如假包換的真愛。

秘密(續)

  醒過來的時候,眼前還是一片漆黑,讓我有些不習慣。

  我是個喜歡房間有窗戶的人,因為早上起床時,可以讓陽光透進來。就算要賴床,我也希望能在明亮的房間裡賴床,這會讓我覺得很舒服。所以我平常不是很喜歡住motel裡,或者沒有可以打開的窗戶的房間。

  確認一下手臂裡抱著人,豐滿的身體還是一樣的溫暖,懷裡抱著人時,可以彌補沒有陽光的感覺。再看了一下時間,大約八點多了,時間還很早,親了親懷裡的她,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再睡一下。。

  不過,身體好像沒這麼老實。雖然昨晚有一場激烈的性愛,但睡了六七個小時之後,身體好像充份休息過了。兩個赤裸的人肌膚相親的感覺,讓我覺得慾望勃發,陰莖硬得發直。

  睡醒之後來一場舒服的性愛,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不用多說,我再次撲上了她的身體,準備開始今天的早晨。

  沒有很多的前戲動作,我很迅速的進入她的身體,努力的取悅她的同時,也從她身上得到快樂。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非常好聽,激動的時候會忍不住高呼。其實我很想把她做愛時的聲音錄下來,帶回家細細的品味。

  不知道活動了多久之後,我停了下來,吻著她的臉,讓她稍微喘息一下。雖然想速戰速決,再滿滿的射給她一次,但男人在早上應該都是比較鈍感的,我也不例外,所以這並不是個容易的目標。

  好像女人總是希望男人能在她身體裡繳械?不管有戴套還是沒戴套,男人的射精對女人來說,似乎像是一種心靈滿足的開關。我常有這樣的感覺,如果該次做愛我沒有辦法射出來,就會在對方的話語裡或表情上看到一絲絲的不甘或惋惜。有時候,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考試沒考好的學生一樣,會希望自己可以再表現的好一點點。

  我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的說:「早上想要射真的很難,讓我自己來,最後再射給妳好嗎?」她輕輕點了點頭,於是我坐了起來,拉著她的手往她的花谷移動,讓她撫慰著自己。

  這其實是我的壞習慣,如果女伴的身體很吸引我時,我就很容易有欣賞對方的想法,當然不是純粹的欣賞,而是希望看到她摸索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快樂的欣賞。

  對我而言,這個時候的女人,好美。

  我一邊套弄著自己,一邊看著她在我的注視下,強迫害羞的手指不得不動作的樣子。直到我覺得誘惑到沒辦法再看下去,才拉開她的雙手,再一次的進入她。

  不過,最後還是沒有達成目標。我有些抱歉,帶著她去泡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身體當賠罪。我們就這樣泡在浴缸裡邊看電視邊聊天邊休息,然後再回到床上去,做最後的補眠。

  電話聲響了起來,是櫃台打電話來,通知我們還有廿分鐘要退房。

  輕輕拍一下她叫她起床,準備著裝出門。這時,她嘟了嘴說:「你都沒有看到我的新睡衣。」我心裡啊了一聲,不好意思了起來。這確實是我不好的習慣,我喜歡赤裸著相擁入眠的感覺,所以常常不讓女人穿衣服就這麼睡著。

  不過還剩下廿分鐘,看件睡衣應該無妨吧?我示意她現在穿起來看看,她很開心的穿上去,然後轉了身讓我看。這是件大露背的睡衣,她的背部裸露出大半,在燈光的襯托下發出陶瓷般潔白的光澤。

  我想再仔細看看,所以招招手要她過來我身邊,讓她靠在我手臂上,好方便我輕輕的摸著她的背。

  從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領口間露出的深遂乳溝,這已經十分誘人。手又撫摸著她的背,僅僅幾秒間,有種火又點了起來的感覺,於是我再次撲上了她,好好把握剩下的幾分鐘。

  退房時稍稍晚了一點,也有些匆忙。騎著車出motel的門口,時間正好是中午,陽光十分強烈,空氣乾燥卻不黏膩。

  這樣的天氣非常好,再加上昨晚到今早的快樂,今天是心情很好,很舒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