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ex-ink

花魁與我-小情人

文/Xs

「關於這裡—

 偶然,在這個虛擬的城市進駐;
 偶然,接觸了花魁這個國度。

 這個世界似乎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個是我們日常熟悉,充滿了道德禮教的社會;
 一個是隱於其中的裏之世界。

 而我,現在徘徊於這個世界的邊緣,
 尋找入口,或能帶我進入的人。」

這是我寫給她的第一封信。
那年,我19歲。

※    ※    ※    ※    ※    ※

高中聯考完的暑假,同學興奮的分享了一個BBS站台,
我第一次踏入了KK,此後,與我的人生糾纏不斷。

當時的她是花魁的板主,總是門庭若市。
年輕的狂妄,讓我不加思索的為了些感想,寫了第一封信給她,
沒料到,她很認真的回覆了。

對稚嫩的我來說,她的認真看待是種肯定,
肯定了接下來的魚雁往返。

記得網咖裡和她丟著水球而錯過點名,
導致我期末考要滿分才會及格。
記得冬天的寒風裡,於學校附近的公園和她講了兩小時電話,
才曉得講電話講到手痠是怎麼回事。
記得課堂上教授認真講課,我卻在寫情色文學要挑逗她,
寫完還惡作劇的拿給同學看。

記得第一次電愛時,很認真的想著要說什麼來挑起她的慾望,
自己沒什麼享受,卻還假裝高潮。
記得她在電話的另一端,唸繪本《我喜歡你》給我聽的溫柔,
「就是喜歡你,沒有任何原因。」

她說,我是他的小情人,
帶著秘密的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面是在隔年的寒假。
訪客登記簿上寫下「修電腦」,我第一次踏入女生宿舍。
大多數的人都回去過年了,整棟宿舍空蕩蕩的,
寢室也只剩下她一個人。

那一個風光明媚的下午,像一幅不會褪色的風景。

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任她奪走了我的初吻,
剛開始略嫌冰冷的唇,和之後溫熱的吻。
第一次見到女人的裸體,並親手觸碰那樣的柔軟,
不再只是螢幕裡的遙不可及。
第一次讓女人含住自己的硬挺,回家的路上仍殘留著那樣的感覺,
懷疑自己是否做了場夢。

那時候擁抱的感觸,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和我所知道的其他東西都不一樣,塞滿了當時的我想要知道的各種事情。

如果,記憶會一點一點消逝,最終只剩一點,
她會選擇這一點,和她一起看《西雅圖夜未眠》的那個下午。
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灑進,
我胸前的蠍子和她的頭髮纏成一團,而我溫柔的把它撥開。

「電腦修一天是修好了沒?」直到舍監的電話打來,
才發現我們不小心在床上睡著了。

她奪走了我很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去夜店,也是她帶的。
店裡的朋友笑她怎麼可以誘拐未成年少年,
大一的我仍保留高中生的青澀。

怎麼也不會忘記,她離開台灣的那晚。
在夜來香的樹下,她閉上眼,我在她額頭上臨別的一吻。

她說,我總是送她會讓人墮落的禮物。
她說,很喜歡我的信,從第一封信就很喜歡。
她說,從一開始,就一直虎視眈眈我的初吻。
她說,即使快哭了,她也要笑著說再見。

「你是個很吸引女人的男人,你需要的是時間,
 褪去你身上男孩的稚氣,漸漸增添成熟魅力。」

從那時起,我就一直這麼相信著。

※    ※    ※    ※    ※    ※

十年。

她是我拉開的第一扇門。
若沒有她的肯定,說不定,就不會繼續待著了。
有個磅礡的氣勢為起頭,才得以讓後續的情節繼續發展。

KK是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即使當初的ID早已不存,即使早已不復當初的青澀,
已邁入倒數的現在,仍選擇珍惜最後,直到末日。

雜記:一個人

  最近有次難得的機會,抱著喜歡的可愛女孩睡著。我把她抱到自己的身邊,感受冷氣房裡唯一的溫暖,快睡著前迷迷糊糊的想到,我到底喜不喜歡自己一個人?

  那幾天的情緒糟得一塌糊塗,有天在上班的時候,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有一點分神,想著自己好像把自己整個人搞得很糟,突然有種體內一空的感覺。小說漫畫常有生命力被掏空的描述,在那一瞬間,我就有這樣子的錯覺,也幸好只是錯覺。

  然後過沒兩天,知道她要來,肉棒莫名的硬直一整天,直到晚上痛快淋漓的做了一場愛,心情才慢慢好了起來。

  抱著女孩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是一個十分好療效的抒壓方式。

  隔天帶著她悠閒的去吃了早午餐,參觀一下高雄的正忠排骨飯旗艦店,再喝了杯好喝的巧克力後才送她回家。

  其實那時候情緒已經恢復正常,但又忍不住想起這個問題。

  我覺得,我十分希望自己重視的人開開心心,但又十分希望自己能隨心所欲,這完全是互相矛盾的兩個願望。很多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會讓人不開心,愈親近我的人愈容易被我影響。

  很大的一個原因,可能是出在我討厭被要求,但更討厭當我所重視的人對我有完全合乎情理,一點也不過份的要求時,我沒辦法達成對方的願望。

  這很矛盾,我想完成身邊人的要求,又想完全順著自己的心意過活。而且我常覺得這樣的矛盾,充滿在我整個人生裡。

  所以有時候,我真的希望自己是一個人。因為在這個空間裡,我不用擔心什麼,只要決定自己的行動就好。

  但,有時候這種行為舉止,又壓抑了自己想看見別人笑容的渴望。愈是壓抑,反彈就愈大。

  於是乎,當那天晚上我親吻著她,深深刺進她體內,交換著彼此的快樂。事後她滿足的笑容,隔天早上走在街上的甜笑,又很強烈的安撫著我的情緒。

  然後,等見到她走進月台,我回到家,又再一次的反彈,把自己放在房間裡抽著煙喝著酒,享受著一個人的生活。

  最近這樣的反彈愈來愈強烈,愈來愈大。

  和大波說的一樣,我很早就知道人終究是要一個人過下去的。

  但是,經過了很久,接收到很多人給我的溫暖之後,我才知道要教會自己,不是因為怕失去才想要一個人,逼著自己堅強,而是因為當一個人也可以很堅強時,才能在和別人相處的時候,多一點笑容。

  我常常覺得,Nothing有的東西有天都會消失,而且不是種感覺而已。

  可是就像上星期寫過的,我不再想因為以後會不見,所以都不要。想趁現在把所有東西都用力抓住,然後把觸感記下來,等以後來痛或是回味。

  所以我現在都很用力的說喜歡。

小強。

本週日記要寫的不是人,
這裡的小強,指的就是那個滿地爬的生物的俗稱;
妞有天在FB上尖叫說她要去買殺蟲劑,
讓我完全回想起了小強與我之間的慘烈事跡。

小強怎樣可以跟我的情慾生活有關?
進入正題之前,要先說明一下我跟小強的孽緣有多深。

大概是我不敢打它們的恐懼心被看穿的緣故,
從小到大我被小強嚇掉魂的次數簡直數也數不完。
舉凡在路上走、開門、刷牙、到做母親節卡片,
我都可以被天外飛來的小強嚇死。

比如刷牙事件好了,我睡眼惺忪走到洗手間,
拿起漱口杯準備刷牙,結果龍頭一開水灌進去,
馬上有小強順杯而上爬過我的手背去逃命。
開門事件更扯,我真的只是要開門而已,
居然一握那種圓圓的喇叭鎖門把,就握到藏在下面的小強……

做母親節卡片的故事最誇張;當時我大概六歲,
在書房裡把門上鎖,希望偷偷完成給娘一個驚喜,
結果又不知道打哪裡冒出小強,
從天而降不算,還會飛,
我嚇得在房間裡逃竄,結果逃到哪它飛到哪,
害我放聲大叫不要過來,
讓娘緊張的在門外猛扭手把,以為怎麼了。

說這麼多,只是為了要清楚描述我對這種生物有多恐懼,
以致於底下這件事對我打擊有多大。

那是夏天天氣正熱的時候,
因為公寓裡特別容易悶而不通風,
所以我跟L常常在客廳裡,就近冷氣打地舖,
簡單把軟墊搬到地毯上,也滿方便的。
有一天炎炎午後,我們午睡醒來在地舖上做愛,
就在我一手捏床單越捏越緊,
一手抓L的手臂也越抓越用力的那個當下,
我忽然覺得額際癢癢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當下我抓了就扔,
結果真的是一隻小強。

在高潮前這種身心最脆弱敏感的時刻被爬,
我立刻整個人跳起來崩潰尖叫。

老實說,如果我是男人,大概從此就倒陽了吧。

【狩情‧娜】 戀人未滿

「如果,我現在單身,我一定會馬上追妳。」

這句話,從認識娜以來,一直很想告訴她,卻一次也說不出口。

※※※

上個週末,我和大學時期的姐妹淘聚餐。姐妹淘,理所當然,就是除了我以外,其餘都是女的。少了這一票女孩子,我的大學成績單可能就不會有太漂亮的數字,我一直都相信,一個會玩又會讀書的男生,背後一定有一些可靠的筆記奧援。畢業以後,因為自己並不是那種會主動聯絡老朋友的人,若不是有娜的加持,恐怕大家早就和我不相往來了。

「有男生嗎?」,每一次,和她們聚會的時候,都只有我一個男孩子。

「有啊,有啊,就你啊!」,果不其然,這次也不例外。

「啊?可是這樣我就不想去了耶,至少約個男生嘛。」

「有什麼關係,反正以前我們聚會的時候不都這樣。」

「但現在不一樣啦,這麼久沒見面了,我不想花時間Social。」

「吼,你都不想跟我見面。」

「哪有,我超想的啊,其實我只想跟妳見面而已。」

「我也是啊,聽到她們說你不來了,我都哭了。」

「哈哈,最好是,妳少來。」

「不管啦,你不來我也不去了。」,這種半強迫式的話術,一向是娜的專長。

「好啊,那我們改約別的日子一起出去,就我們兩個就好。」

「欸,你很卑鄙耶,她們不會對你生氣,可是會公幹我。」

「好啦,我…」

「不行!」

「我是說…」

「不行!」

「你不來,我就跟她們說,因為狩死都不來,所以我也不去了喔。」

「喂喂喂,不是這樣的吧,娜。」

「管你的。反正你一定要來啦,吃飯的時候我要坐你旁邊喔。」,說完,她就掛掉電話了。

過了兩個小時,差不多該決定赴不赴約的時候,手機來了一則簡訊。

「狩,你在幹嘛?準備穿衣服了嗎?我今天已經抱著會看到你的心情出門了喔!」

讀完,我只能摸摸鼻子,換了換衣服,拎著車鑰匙,準備去停車場開車。

※※※

娜是我大學時代最要好的朋友,非常要好。

我們熟識的時候,彼此都有另一半。曾經,菱還為了這件事,大罵娜是我在學校裡的情婦,所幸後來她逐漸釋懷,接受我和娜之間是純友誼的認知。至於娜的男友,表面上看起來挺大方的,私底下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以前,我常常跑到娜的住處鬼混,有時候會窩在房裡打一整天的電腦,有時候會把電視開著,一起癱在沙發上聊一整天的心事。在學校的時候,我們上課總是坐在一起,傳紙條嬉鬧,像極了高中生活。

娜是個很機靈的女孩,很擅於察顏觀色,當我心裡面想到什麼,往往只需要和她對望一眼,彼此就能會意,這是一種很美好的感覺。我和娜相處的模式相當不拘小節,有時候旁人都會覺得我們很誇張,那是因為他們不懂,這專屬於娜和我之間的默契,所構築的小世界。

※※※

酒足飯飽之後,眼前這一大群OL的話匣子打開了。

「那女的很賤,氣死我了,狩,你評評理,我跟她誰比較正,不用站在朋友的立場。」,她指著那女人的照片,憤憤不平的要我說個公道。

我靜靜的端倪了一分鐘。這女孩不漂亮,但也說不上醜。可是,有種魅惑的氣質。

「你應該是輸在不夠騷吧。不過,如果是我,打死都要選妳啊!」

「對吧!對吧!」,得到滿意的答案,娜拍桌的滑稽模樣,害我不小心笑了出來。

但我的答案很認真。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暗戀過娜,對我而言,娜就是所謂的紅粉知己吧。但不得不承認,我很喜歡和她相處的每分每秒,任何事都能分享,什麼話都可以懂,好喜歡這種感覺,無比自在。

「如果,娜是我的女朋友的話…」

這個念頭曾經出現過很多次,有時候覺得是件很不錯的事,另一方面卻又想到,如果這念頭成真,娜和我之間的相處方式會否變質?

眼前的娜,分手了。

坐在我的身邊,一如往常,拉著我的手嬉鬧,喝同一杯飲料,共用一份餐點。突然,有一種幸福的錯覺。

※※※

「狩,你會送我回家吧,我好久沒有男人送我回家了。會吧?會吧?」,散席之前,娜挽著我的手,用力的搖晃著。

「當然會啊。」,我笑了笑,她每次都喜歡用誇張的表情逗我。

娜住的地方距離餐廳有點路程,因此,讓我們在車上逮到機會,重啟睽違已久的心事時間,只是大部分的內容,都繞著娜在分手後所遇見的桃花。

「他問我有沒有亞太,說很久沒和我連絡了。我說,你想幹麼,也太噁了吧!」,娜說著前男友的好友,打她主意的故事。

「呵,是喔,所以你現在也辦了亞太?」,大學時期,娜還沒有亞太的門號。

「對阿,是我的另一支手機。狩也有嗎?給我給我!這樣以後打給你,可以省很多電話費。」,的確,有免費的網內互打,我們大概會聊到天昏地暗吧。

「啊?我沒有耶,不過去辦一下無妨。」,說話的同時,我瞄了娜一眼。

「是喔,還不是要好了。」,娜這時候的語氣,不再如同剛剛那般雀躍。

「為什麼?」

「這樣的話,感覺會發生很糟糕的事。」,說完,我們都沉默了幾秒鐘。

「嗯。」,很想說點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我想,某些值得珍愛的純友誼,並不是這麼容易獲得的。我也不想扮演一個,傷害知己的角色。

「狩,下次可以去找你玩嗎?」

「當然,我還可以開車去接妳勒。」

「哈,你少來。」

※※※

「如果,我現在單身,我一定會馬上追妳。」,好幾次,都想在對話裡插入這個句子,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篇日記,太多毫無修飾的真實,如果妳看到了,相信妳一定會讀得懂,我是誰。

娜,我真的好想跟妳談一場戀愛。

Speechless

文/栗

罕見的,高中同學北上共聚,
整個今年似乎覆蓋了層嬌羞新娘的紅頭紗,
由於遠住台北的好藉口,
幫助我擋掉許多家鄉友人婚禮的邀請。

但是這次不一樣,我沒有理由。

週末我上了點妝,
翻箱倒櫃找出一件稍微可以搬上檯面的小禮服,
離家前,歪頭思索著是不是該傳封簡訊跟他說,
想想還是作罷,僅留張字條放在門邊地板。

不喜歡婚禮單純是因為不喜歡聚會,
我不是一個有人緣的那種女孩,
學校的集體生活總是讓我倍感壓力,
所以當我畢業的那一年毅然而然決定隻身前往台北工作時,
雖然離鄉背井,卻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不過台北的風景冷漠的無法跟家鄉相較,
我一個人搭捷運、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
輾轉換了幾份工作,始終交不到知心朋友。

直到他的出現。

婚宴會場在台北東區,
路經誠品書店前那廣場的旋風吹的我嘴角輕輕上揚,
初識的回憶如同擁塞車潮,停停走走,
我不大相信命運,可是他相信,
「我知道我們會相識的。」他總這樣說。

「不能早幾年遇見你也是命中注定嗎?」
每每話到嘴邊,我始終難以開口詢問。

人是彷彿不說話就不能證明自己活著的動物,
客套性的寒喧讓我頭痛欲裂,久沒相遇的同學互相擁抱尖叫,
在角落我獨自坐在椅上,無聊地用筷子戳著眼前的花生米。

「栗,我的天呀是妳嗎?好久不見,妳最近過的好嗎?」
視線從花生米轉移到說話的女孩子身上,
我在腦袋中快速地搜尋她的名字,卻只出現她的座號,
是17號同學。

對於這種標準問題,自然有一套標準答案。
「很好呀,妳呢?」他們從來不是真的想知道妳好不好。

「我現在在美商公司工作,待遇不錯但是累死了,
常常要出差,阿,下次我送妳一些我們公司的產品。」
聚會的用途總是炫燿以及推銷,我禮貌性的微笑。

「妳現在在哪高就呀?」

「客服。」
我十分滿意於自己的回答。被豢養著的確是客服的一種。

等到17號同學發現我對她並沒有工作上的實質利益後,
聊了幾句就離去了。

婚禮的流程和參加過的沒有什麼分別,
成長影片、長輩致詞、新娘流淚而後一臉幸福望著新郎,
訝異自己曾幾何時不再希冀當個新娘子了,
幼時拿著窗簾白紗作頭蓋的幻想淡薄地幾乎不存在,
我默默地用餐完畢,默默地離開會場。

下了公車,幾乎是用小跑步的方式迫不及待的回家,
打開門,燈沒有亮,紙條依舊平置於地板,
我失望地將門鎖好,拖著沉重的腳步到化妝鏡前摘下耳環,
鏡中對映的床褥緩緩動了一下。

「妳回來了。」
「恩。」我笑了,翻上床跨坐在他腰上貪婪地封住他的嘴。

人是不說話就不能證明自己活著的動物,
我們不能用口說出的話,就用身體說吧,
沒有試探沒有阿諛,赤裸的告訴你「我想你」。

不可知的未來

很多關係的開始和結束,

常常都是在一瞬間。

因為職務的關係與她常常會有接觸,

她總是笑臉迎人,

初遇的幾次總會問我一些很妙的問題。

如果沒有記錯,

她第一個問我的問題是

「你上次是不是說,你舅舅住在這邊的樓上?」

我略為愣了一下,啊了一聲。

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的視線落在她微紅的臉頰,

笑了一笑對她說

「還有這個,幫我補摺,謝謝妳。」

我時常在禮拜五的時候遇見她,

而她總是在禮拜五穿得比平常花俏。

她高高瘦瘦的,眼睛很明亮,

以及她每回穿著的,

讓我不由得注目的低胸洋裝或襯衫。

其實我不是很能自在的注視一個人,

但是如果不看她的眼睛,

眼神卻又總是飄過他的胸前。

到最後我只好盡量左顧右盼,

可是在我學著這樣張望之後,

她又問了一句:

「你在找東西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好尷尬的笑了一笑。

她也回應了一個陽光的笑,

然後洋裝胸口隱隱露出黑色的蕾絲。

但就算我們總是在這種

愉快又尷尬的相處之中,

我們依然能夠因為一些小小的話題而開心。

包含他問我為什麼一早就喝珍珠綠,

以及今天天氣好冷雨好大之類。

這些極其瑣碎的事情,

似乎在兩個人的曖昧之中,

總是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要角。

這天還是一樣,

我拿著取款條走到她的櫃臺前。

我看著她跑來跑去,

好一會兒才坐回位子上。

「對不起,今天好忙。」

她的笑容有一點歉意,

我笑著搖搖頭。

「沒關係。」我說

「為什麼今天特別忙?」

「今天十號,好多人來繳扣繳跟費用」

她苦笑,把我遞過去的取款條收下,

然後低著頭開始作業。

「十號都會這樣嗎?」

「是啊,還有月底的時候也會。」

「沒辦法啊,月底財務特別忙。」

一樣的有一搭沒有搭。

「你們禮拜五,可以穿比較輕鬆?」

「嗯啊,禮拜五是我們的便服日。」

「妳穿得很漂亮,今天。」

「是嗎?」

她依然低著頭,一抹淺淺的紅。

「謝謝。」她說

點錢給我的時候,

她的手觸碰到了我的手心。

「妳的手好冰。」

「嗯,冬天的時候都會這樣。」

「女生好像很多都會,是嗎?」

「不知道耶,可能我身體虛吧。」

她笑了笑,

似乎有什麼自嘲以外的意味,

在我收下存摺要離開的時候,

她看著我的眼睛,

兩秒,或五秒,

總之感覺很久很久。

「下次見。」我笑著說

「嗯,下次見。」她甜甜的笑。

那麼,我下次,

是不是該跟她要電話了呢?

終究是一個人

清楚的了解這一點,其實也可能是自己造成自己的不幸,但這又如何能夠避免呢?

終究是一個人

作者:董籬

人終究是只有一個人過下去的,我一直都知道這件事。

不論是多麼傳統的家庭生活也好,生死與共的緊密結合也好,一直到死都不分離的一對一關係也好,從開始到最後,這中間真正的自己的生活,說起來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

就算是結婚生子後,一輩子就守一個家的角色,那樣的生活其實也是出於自己的認知,去認同一個自己能夠說服自己的生活;家庭裡面的角色也是出於自己的認知,放在相對應的位置。在制度化之後,這一個模式比較容易自己找位置安插,但其實仍然是存在於自己的認知中而已。

錯以為不是一個人,往往就是不幸的根源。

因為錯以為不是一個人,放棄了自己原本要走的路,或是要求別人改變了他要走的路,到頭來不是後悔,就是遺憾。也許會不願意去怪罪對方,就只好另外找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變得相信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這種說法。更何況,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這種說法是無法反駁的,於是不管覺不覺得不幸,最後都只有接受而已。

這樣說起來,有機會反抗這種宿命論的人,一生能夠靠自己去爭取跳出軌道好幾次,怎樣都不順著下坡,想著就這麼算了吧一路滑向終點的人,也是比較不容易被說服的人。然而也因此更了解,所謂的不得不放棄終究只是藉口;但這是幸還是不幸呢?

原本我想說的是,把所謂的下半輩子或將來的希望,放在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身上,往往不是造成自己的不幸就是對方的不幸。不知不覺就寫成類似無限迴旋的東西。因為最近意識到,清楚的了解這一點,其實也可能是自己造成自己的不幸,但這又如何能夠避免呢?

雜記:相信

  基本上算不煙少酒的我,最近不管是酒精,咖啡因,還是尼古丁的攝取量,都比以前高出不少。

  我知道這些東西對身體其實不是很好,但有時候又突然有一種,說真的也沒什麼關係的感覺,因為最近突然發現,這些東西可以幫助我構築出自己的空間。

  當我抱著喜歡的人在懷裡睡著時,當兩個人深深的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我可以得到某種程度上的放鬆。但當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喝一點酒,點一根雪茄時,卻可以完全感受到現在這個時間和空間,是我一個人的感覺。

  最近被問到一個問題:當主座以來也寫了不少自己的故事,尤其是ONS的部份。如果有一天真的喜歡上了誰,對方又看過我的日記,那她會相信我說出來的「喜歡」嗎?

  說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承認自己的故事,絕對會在這個問題上造成影響,就像太常說謊的人,總是會給別人不信任感一樣。但真要說我是不是這麼在意對方相不相信,也不一定。

  或者這麼說吧,對方相不相信,其實不會混亂我自己的感覺。

  我覺得人的感覺,太容易被影響到了。自私、嫉妒、期待、希望,一些有的沒有的情緒或壓抑,理性的思考,為對方著想的心態,都很容易把自己的想法或感覺混亂掉。

  本來喜歡的,可能會變得不喜歡。本來不愛的,可能又會不得不愛。到最後,誰真正了解自己心裡在想什麼?如果連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在想什麼,又怎麼能期待對方會理解?

  所以我很喜歡自己的空間。待在這個空間裡,我可以把一些不必要,或壓在心頭上的雜亂想法通通丟掉,很直接的看到自己想法的原點。

  然後就可以很單純的知道,自己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說起來很像前陣子看的「全面啟動」一樣,只不過電影裡Cobb是深入內心去播下一個種子讓它發芽,我則是需要去內心裡挖一個東西出來。

  挖出來之後,就擺在那邊讓對方看得到,至於其他的後續,已不是我能掌控的東西。

  當然,如果被相信,這會令我十分的開心而且珍惜。

  可是如果不被相信呢?

  我不是那種會先做好「就算失去或得不到也無所謂」這樣心理準備的人。

  以前總是告訴自己「不要太期待,這樣才不會受到傷害」。但我發現,這其實是完全錯誤的。

  當我因為害怕被傷害,於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時,我自己就在傷害從我心底挖出來的這個東西。

  我應該而且可以做的,就是用力的把蓋住這個東西的所有掩蔽物都丟掉,試著去大聲說出來。

  試著去表達,但不去強求,不管會痛還是會失望,都要硬吃下來。

  就算最後還是什麼也得不到。

  大多數時候是得不到沒錯,畢竟狼當久了,再想要當回人,也很難被相信(笑)。

標籤。

上個禮拜偏的日記引起廣大迴響,
一上線我也立刻敲她,想知道謎之物到底是怎樣的內容。

偏本來說,就是男女性交怕我不會想看,
我於是拍胸脯保證自己口味廣泛,請她把檔案分享給我。
在等傳檔的時候,我們亂入了一下我的接受度這件事。

那:好啦其實跟偏坦承,一定要說S或M的話,
  我是S,不過是Switch的S。
偏:我一直當你是啊
那:原來我雖然總說我是S,但早就被妳看穿囉。XD
偏:喔不是,那不一樣
  我應該說,我一直覺得你對東西的接受度太廣泛了
  不會只有一個向度
  指針只是比較偏向某個方向
  但不會通盤的往一邊倒
那:噗對啊我很危險,什麼拿到我面前我都會想一下,
  好玩就有可能吞下去(釣上那那的一百種餌)
偏:要拉拔你長大真是很辛苦的事情
  那那:?(抓起)(吞)
  那媽:(大驚)別吃啊!!!
  之類的XD
那:(笑倒)真的類似耶。
  沒有啦~我都不敢讓爹娘知道,都在外面亂吃吃到瀉藥

其實偏說我的那一段,真的說到我的心坎裡。
在我的字典中,喜好幾乎都是相對的,很少會有絕對分界;
跟我嘴砲過的人就都知道,
我很謝謝擔心某些問題會冒犯我的體貼想法,
但也確實不介意被問或是被虧,
因為我反正也會虧回去。

只是,相對喜好這種講法,
在食衣住行等話題,通常很容易會被接受,
講到性跟性別,有些人似乎就很難理解。

比如我說:我不喜歡榴槤但有機會願意試第二次;
多數人會說:我也不愛/我很愛,
不過妳要試不錯啊,很好啊,反正試試看嘛。

可是假如把上面的榴槤代換成男生,
不少人的態度馬上變成:那可以把我這顆榴槤現在塞給妳嗎?

於是我懶於解釋又常常說不通的情況下,
一般對女同性戀的定義,至少是我指針的大方向,
我也就乾脆的貼上這張標籤,方便別人分類,也省自己點事。

至於我對謎之物的感想,
就是為女主角的遭遇哭了一遍然後也高潮了一遍。

【狩慾‧菱】慾望八分滿

週末,陪父母去了一趟慈湖,因為之前去蔣化的政治糾紛,以致於我有榮幸在這裡一次謁見了全國的蔣公銅像。

於是,不自覺的想起以前在蔣公背後上演活春宮的故事。

※※※

我們學校裡的蔣公銅像,矗立在司令台的正對面,銅像的後方是操場,兩側是旗桿,旗桿上升的有國旗、校徽、童軍旗,還有一些我已記不得的旗面。

和菱交往初期,因為她熱衷於社團活動,連帶影響我也陪著她在課後跑社團,也因此我們在校園裡的約會時間往後順延。社團活動最多晚至六點,吃過晚餐再回到校園,天空就會批上沉甸甸的夜色。

比起慧,和菱的約會模式相對單純許多,我們會牽著手繞著操場健行,聊著當天班上發生的一切,以及社團活動值得一談的趣事。通常,菱是絕不會主動要求和我親熱,每一次的發生,都是起於我的刻意營造。

當我們與校園的路燈越離越遠,慾望的火苗就會越燃越旺。蔣公銅像的右手邊,立著一座路燈,由於銅像的遮蔽,導致蔣公背後拉出一條長長的身影,在它身影所及之處,是一排及膝的灌木叢,灌木叢後有一段階梯,由上而下,才連到操場的跑道。

走過幾圈,蔣公背後的這段階梯,往往是我們休憩的地點。當操場上的人影逐一消失,意味著夜色的催情劑開始發酵,起初比鄰而坐的我們,最後就會變成面對面的跨坐。

當然,是菱跨坐在我的大腿上。

我一直很喜歡這個時刻,因為我們可以在彼此的髮際耳語,也可以用臉頰依著對方談情,更重要的是,菱總會讓我把她胸前的三顆制服鈕釦解開,任我上下其手。當菱被指尖的愛撫逗得忘情輕吟,我就會在她不經意之時,偷偷解開內衣的背扣,內衣鬆開那一剎那,她的身體都會不自主的微顫,這時候我就會往前送上一個深吻,讓她不知所措的表情,瞬間融為迷死人的溫馴。

一番唇舌交纏之後,我的目標會移轉到她的胸口,把臉湊進菱的乳溝,恣意的在她的上圍磨蹭,然後像個嬰兒般吮著她的乳首。這個動作會讓菱不斷地發出悅耳的呻吟,餵養著那汲取再多慾望也不會滿足的雙耳。這樣的情況持續一會以後,菱就會主動扭起自己的腰身,讓她的私處與我的陽具在撩起的學生裙下,隔著褲布交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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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熱的結局其實不甚美好,因為矜持的菱並不會像慧一樣,讓我在屋子以外的場合撒野,最後,我總必須自己鼓著一褲子帳篷回家,慾火難耐一整夜。

這種若即若離的歡愛,從中學畢業之後,就再也不曾有過。偶然挑起的記憶,讓我不禁想再回味一次當初的情境。只不過,當初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膽子,現在早已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