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 2009 年 3 月

婦科二記。

文/梅子

她並不怎麼喜歡憋尿調教,
但她很清楚那種壓力集中在膀胱上的失神感,
那種願意服從任何命令只求解放的急迫心跳,
挑戰著她的理性與自尊。


那時她高中,經期不太順的她去看了婦產科,
醫生安排了超音波檢查。
未婚女性檢查前需讓膀胱充分漲尿,
才可以將腹腔內的器官推開,以便看的更清楚。

每次要檢查的當天一早,她就會抱著一大罐礦泉水努力的灌。
診間門口上跳的號碼幾乎只是參考用,
護士會一個一個問「你尿漲了嗎?」「一點點漲還是很漲?要很漲喔!」,
但最討厭的是已經尿漲了卻還有一段時間才會輪到自己,
這時就會很猶豫要先上廁所等下重灌水,
還是繼續努力憋著?可惜尿尿沒辦法尿一半就好…

哎,她最後還是都選擇努力夾緊雙腿,
坐立不安焦慮的動來動去,眼神對廁所透露著渴望,
卻只能用力的、努力的守住尿道口的擴約肌…

躺在診療床上,冰涼的液體塗抹在下腹部,
儀器壓上來的那剎那,讓她夾緊下體的同時也要努力閉緊嘴巴,
好想罵人啊…她只覺得視線沒辦法對焦,大腦一片空白,
全身的注意力都在下半身膀胱上,
醫生的手溫柔又無情的壓迫著她的腹部,
一邊指著小螢幕跟她說,
「你看這裡有點累積的卵泡沒有排出來……」,

而她心裡吶喊著的卻是實在憋不住了,好想尿尿啊,求你。

她一直很想知道,男女之間的做愛行為可以達到怎麼樣的陰陽調和?
是男人的精液可以滋補女人?還是淫蕩的高潮可以刺激女性荷爾蒙分泌?

醫生給了一個名詞,多囊性卵巢症。

卵子成熟後沒有正常排出,影響經期週期。
她必須定期去醫院報到,服用一些類似避孕藥的藥物,
黃體素之類的來調節經期。

她問醫生,這有沒有辦法透過什麼方式去治本,
而不是事後吃排卵藥治標。醫生看著驗血的數據,
說這跟個人體質有些關係,她的雄性荷爾蒙分泌稍微偏高,
可能沒什麼治本的方式,若結婚後有機會改善啦。

什麼?為什麼結婚會改善?
她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在回診的時候問了醫生。

「醫生你指的是要做愛嗎?
是男性的精液中含有什麼成分對女性排卵有幫助嗎?」

她心裡還有一個問句放著,那如果沒有射在裡面是不是就沒有用?

男醫生看著眼前這個追根究柢的高中女生,
突然顯得有些尷尬,含糊、有些結巴的說:

「中國人不是都說陰陽調和嘛……
 嗯……這是一些自然的法則……嗯啊……還有
 懷孕也可以調整體質啦……」

在她還沒破處之前,她幫男人口交解決慾望。
她含著那越漲越大的傢伙,想著,
若吞下那白濁的液體,這樣算是陰陽調和嗎?

寂寞的新娘

人潮擾攘的百貨公司,我和老婆推著嬰兒推車要去參加她同學的婚禮, 穿過了逛街的人群來到了婚宴的樓層。

台灣的婚禮總是很容易就被搞成形式化的,禮俗禮數,婚禮安排,甚至連賓客的邀請總是新人父母們遠多於新人的,所以絕大部分都是新人父母們的工作,也是運用他們的資源,在這樣子的狀況下,想要有個別出心裁的婚禮真的是難上加難,要不是新人們很有心又有能力,要不就是新人父母實現自己以前的夢 :p

今天我們參加的也就是這樣子的一個台灣婚宴,一開始要在婚宴會場門口找自己要參加的場、到了之後觀賞新人的婚紗照、拿卡片、簽名給紅包,然後照分配的位子入座,看著新人(或婚紗公司)精心製作的投影片等開席。

不過,身為新娘的好友的我們,還有一點額外的紅利活動就是參觀新娘準備室。

確認了男人可以進去之後,我們一家子喜孜孜地進到了新娘準備室,令人驚訝的是,一般來說都會很熱鬧的準備室裡,竟然是空空蕩蕩的,莫大的空間裡就新娘孤伶伶地在梳妝台前,不顯眼的新娘秘書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新娘看到了我們進去就開心地起身招待我們,聊天、哄小孩玩、拍照。

直到老婆的另一個同學打電話要我們出去帶她之前,我們在裡面大約十幾分鐘,這段時間內,一個別人都沒進到房間過,伴娘也還是不知道到哪裡去玩了,新娘也沒想找她們的樣子。

然後婚宴開始,就也是照著台灣婚宴教科書走,然後是新郎新娘送客,一個圓滿溫馨的婚禮就這樣結束,而一段婚姻也正式展開。

一走進婚禮準備室的畫面 – 伊人對鏡獨梳妝,這麼震撼的畫面,實在是讓我沒辦法停止亂想….

為什麼準新娘會這麼寂寞,是恰巧剛好,還是婚禮前的幾個小時都是如此 ?

在外面忙著招待賓客的準新郎,知不知道她那時候就一個人等待著他 ?

看起來寂寞的準新娘,心裡是不是真覺得寂寞的,而她心裡又在想什麼 ?

而我身旁的她,在我們結婚的那一天的新娘準備室裡,是不是也如此寂寞,心裡想的是什麼……

遲到

愛情,有時人剛好,

可惜卻遲到了。


今天是禮拜五,依往例是他的輪值發文日。

剛好今天收外勤,五點半把底稿箱提回公司,六點半到家,

這樣他還有好幾個小時可以把文章給生出來。

在他放好東西準備要離開的時候,一個要離職的同事走了過來。

「一起去吃飯怎麼樣?慶祝我離職。」

猶豫了三分鐘,心想,就算怎麼吃也不會超過十點吧?

所以就拿起包包,跟著一群人一起到了金色三麥。

席間有個他挺喜歡的女同事,比他晚進來一年。

喜歡她總是哈哈哈的笑得很大聲,

喜歡她的笑點比高跟鞋還低。

喜歡她穿黑白色系的衣服,

喜歡她被揶揄時好氣又好笑的臉。

所以,他總是喜歡鬧她。

一群人吃飯喝酒開心的聊著天,他不太會喝酒所以喝不多。

談論間聽說先前他貼在她電腦上兩張生氣的臉還沒有撕下來,

那是某兩次他出外勤她借坐他的位置,卻沒有在下班時把東西收好,

以致於他隔天只能使用一半的桌子所產生的報復。

他不禁有點開心,也就鬧她鬧得更兇。

心裡想的是馬上就要面臨的離職跟與家裡的革命,

他實在心情好不起來,就這樣一路吃到了十點。

結束之後,他送她回家。

在跨上機車的那一剎那,他突然又想喝酒。

他開口問她願不願意留下來作陪,

她說時間還早可以多留一下。

轉眼間一手又喝完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十一點,該回家了。

他站起身來,原本該說「走,我帶妳回家」的,

話一出口卻成了「我們去開房間怎麼樣?」

她沒回話,卻拎起包包二話不說跨上機車。

兩個人一路無語到了旅館門口,

進去的一路其實她都低著頭。

這也難怪,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

卻第一次就跟男人來旅館。

一進房間脫下外套,男人就從身後把女人抱住。

原本總是哈哈哈的她不見了,只是緊張的揪住他的袖子。

他從她的後頸開始親吻,一路經過她的臉頰然後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比想像中柔軟,沒有那種沙場老手的熟練和濕熱。

她的衣服一件又一件褪下,他低下頭去用熾熱的舌取悅著她。

那感覺還太陌生,她似乎有些招架不住,過程中不停的縮著身子。

好不容易等到小穴夠濕了,男人把硬挺的肉棒頂在穴口的那一刻,

她卻小小聲的哭了起來。

「怎麼了?」他溫柔的抱住她。

『我們不能好好的認識、在一起之後再這樣嗎?』

「只可惜,妳遲到了。」

他說,然後就在這個同時,手機響起專屬他女朋友的來電鈴聲。

交換日記: 挫敗。

「喂,我啦,知道我是誰嗎?你在幹麼?」熟悉的語調傳來。

「喔……知道啊,沒幹麼,在看書。」我認出了K的聲音。


禮拜天晚上躺在床上看枕邊書時,莫名其妙地接到了他的電話,沒有想像中的出乎意料,也沒有期待,似乎我心中早就預料這通電話的到來。也對,不然上次相遇時,他幹嘛跟我要電話呢。

當下我便決定草草敷衍他一下,趕快結束這通電話。

可是,手機那頭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熱情,充滿敘舊的情緒。於是,我稍微詢問他的近況,想銜接上這兩年之間的空白。因此,我知道了一年前他簽下志願役,目前仍是職業軍人。

「那……你的女朋友呢?」我隨口問。

「哈,你怎麼知道我有交女朋友?」他好奇地反問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說溜了嘴,他不知道我兩年前的失聯是因為發現了他的新對象,也不知道我的逃避只是為了自私地止血。

「喔,之前好像有聽那個誰說過。」我慌忙地帶過。

「是喔,嗯,早就分手啦。」他的語氣很平常。

原來已經分手了啊,雖然不能說是幸災樂禍,可是心中還是有些許的喜悅。這個消息也讓我徹底卸下防衛的心,開始探索更多關於他的事情。聊天過程中,我告訴他我快要入伍了,於是,敘舊變成了學長給菜鳥學弟的建議。

「我好擔心如果當了兵就處處受控制喔。」我說。

「是沒錯啦,可是現在當兵很短啊,一下子就結束了。」他回答。

「我比較擔心看了太多男人忍不住怎麼辦。」

「白痴喔,我又沒這個困擾,我對男生沒興趣。」他笑了。

「哈哈,那如果你在軍中忍不住了怎麼辦?」我追問他。

「到廁所去解決啊。」他有點害羞地說。

聽到他的回答,我腦中立刻浮現他在廁所隔間裡,軍服半敞地打手槍。這畫面讓我興奮不已。

「不怕被別人發現嗎?」我繼續問。

有種調皮的念頭,我左手順著身體探進內褲,緩緩撫摸起自己的老二。

「不會吧,又沒人會偷看。」

鏡頭由上往下,他微微皺眉,額頭盡是賣力的汗珠。右手操弄著他膨大的肉棒,小小空間被飽滿的慾望佔滿,一點空隙都不剩。

「嗯,是喔。那……你打槍時想的對象是誰?」我摩擦著、輕捏著,全身緊繃。

「幹嘛問這個?」他狐疑地問。

「問一下會死喔,說啦。」我慫恿他。

「呃…沒有想誰啊,就A片裡的女優啊。」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性感。

我的雙腳踢開覆在身上的薄被,開始上下套弄起自己。閉上眼睛,他的臉孔在一副軀體上游移。我看見自己就是在他之下扭動的那副軀體,想像他是如此強大。

「嗯…是喔。」我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專心。

「不然咧,不然可以想誰?」他問。

想我,求你想著我,我在腦中扭動吶喊。拜託你只想著我一個,永遠都只想著我一個,這念頭如此強烈,強烈到我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喂?喂?你還在嗎?」

「………嗯,在啊。」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平穩。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咧,都沒回話。」

「沒有啦,躺在床上有點小恍神。」我趕緊說。

「好啦,那先這樣,你去睡吧。」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也睏了。

道過晚安,掛了電話。空氣中瀰漫著我的味道,我從床頭櫃抽了兩張衛生紙,默默地擦拭肚皮上的精液。擦著擦著,一種莫名難以形容的感覺湧上,兩年前那股喜歡他的心情似乎又朝我撲天蓋地而來,我突然好難過。

於是,我哭了。

我得不到他,我得不到他。自始至終,我沒有得到他過,他純粹只把我當作一個普通朋友,一個失而復得且個性反覆的朋友。我不懂,如果愛情會被性向所限制,上帝為何偏偏讓我遇見他,為何讓我朝他陷落。

這一次,是我的挫敗。

電影院

文/Vita

「這個週末,帶妳去玩好了。」
完全出乎意料的簡訊,在餐廳小妹完全沒有客人上門的平日下午三點鐘響起。


「咦?原來是要看電影啊?」
好不容易在生意正忙的週六排出假日,我把他的”玩”想得很曖昧,完全沒料想到真的是帶去做看電影、逛街之類的休閒活動,雖然開心其實也失望…

九點多,戲院早場開場的時候他就帶我進去,一開始認定他就是要帶我看早場電影所以完全不疑有它,直到好奇接過他手中的票才發現他訂的是十一點的場次。
「十一點的電影幹嘛現在就來啊?」我滿臉疑惑。

「不是說好要帶妳來玩嗎?」他說話的時候,總喜歡偎得很近,有抽煙的他身上時常彌漫著一股苦苦的菸草味,對那種味道有癖好的我總是不禁為之一震。

看早場電影的觀眾全都入場後,入口處和販賣部附近仍聚集著幾對男男女女,估計有些是本來打算看早場卻沒排到票的人。

突然他站起身牽住我的手,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先是經過女廁,到了男廁門口他卻沒有鬆手的跡象,眼看他就要拉著我走進去,我突然大動作地掙扎。
「幹嘛啊?這裡是男廁耶。」

看我傻傻的不配合,他攬住我的腰將我拖了進去,迅速選了一個隔間,怕我反應太激烈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他伸手不知輕重地摀上我的嘴:「噓…要乖喔。」

他將坐式馬桶的蓋子全部蓋上,指示我坐著,至此我還是不太懂他想做什麼,但我知道是在玩,玩我們都喜歡的遊戲。

他解開褲頭讓我的「親愛的」探出頭來,已經興奮得有點發脹,抓著根部讓他在我的臉上、唇邊輕擊,我很自然地就伸出舌頭。

搖搖頭他扯住我的頭髮將我拉開。
「求你…」我的聲音細如蚊蚋,儘管興奮卻也還是沒有被人發現也不顧一切的勇氣,「請讓我服侍你。」大概是用「請買冰淇淋給我吃」一類的表情在說這句話吧。

「那妳答應我,要安靜…若是出聲我就要處罰妳。」他伸出手指輕點我的鼻頭,壓低音量叮囑──因為我總是一不小心,就很大聲。

比起舔舐、旋弄,我更喜歡吸吮,雖說如此但oral一直都不是我的強項,被批評毫無技巧可言也不是沒有的事──但恰好的是,他是喜歡吸吮大過舔舐的男人。

坐在馬桶蓋上讓我顯得很輕鬆,能夠很專心的在服侍「親愛的」這件事情上,不一會兒他仰頭從鼻間嘆息,微微地搖動腰肢,那對我而言就是一種鼓勵,理所當然更加的賣力了起來,一不小心就發出啵啵的聲響。

我原本不以為意但他突然從我口中退了出來,扶正我的臉來了兩個正拍的巴掌。
「對不起…」我撫著被打的地方,害怕的道歉。

他溫柔地撫上我燒紅的面頰。「妳只想用嘴巴服侍我嗎?」

喔事實上是…他開心就好,不過我沒有這麼說。
「如果你喜歡的話,小穴和屁屁可以嗎?」我不好意思的抬眼,在他眼中尋求滿意或是肯定之類的神情。

他站直身子,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將我翻轉以大開倒V的姿勢,跨站在馬桶兩側背對著他。
從包包中拿出膠布,熟練地將我的手反纏在身後。「因為不想跟別人分享妳的叫聲,所以妳要乖乖的喔…」一邊說,一邊用膠布封住了我的嘴。

他掀起我綠格子洋裝的裙襬,露出了藏在底下的黑色小褲,他並沒有把小褲退下的意思,只是粗魯的往上拉提,做成丁字褲狀,讓我的臀肉曝露在他眼下。

啪、啪的兩聲,這次的巴掌打在我的臀部上,或許是在指責著我的不知羞恥吧。
但我不禁分心一想…這兩聲比我剛剛吸吮發出的聲音還大吧?

因為雙手被反綁在後,又踩著高跟鞋,他怕我會重心不穩所以伸手扶住我的腰,將挺立的前端抵住已經微微濕濡的洞口磨蹭,如果我可以說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聲哀求他、請他快一點,現在也只能配合他的動作搖著屁股,轉頭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

正當他把小褲往旁邊一扯,剛剛挺進我時,門外就傳來皮鞋踩在石磚地板上的清脆聲響,我緊張地縮緊腹部與下盤肌肉,他則受我影響用力地扯緊我的長髮。
很快腳步聲的主人在嘩啦嘩啦的水聲停止後離開了,他的搖動則愈加猛烈,就算在沒有被人察覺的可能之下,我仍不斷緊張又興奮的縮緊肌肉。

最後他將我粗魯的面向他,讓我坐在馬桶蓋上雙腳大開,掰開我的雙腿將白濁的精液射在肉縫之間,黏膩濕濡的感覺讓我又泌出了更多晶露,與之相混。

他解開了纏繞著手的膠布,我忍不住想伸手沾取嚐嚐味道,又被他拍掉。
「不許貪吃。」於是溫柔的叮囑。

他也不許我擦掉,扶著我坐正在馬桶蓋上,讓我帶著整片濕濡休息了一下,就是沒有幫我把嘴上的膠布退掉。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捏住我的鼻子,我只能靠膠布的一點點縫隙呼吸,難過地皺起眉頭。
接著他粗魯地扯在貼在我嘴上的膠布,我除了痛得驚呼之外,也急於大口呼吸,他順勢又塞了進來,並用雙手扣出我的臉頂到最底。

忽地喉頭感到一股暖流,腥騷的氣味竄上鼻間,他看著我,空出了一隻手輕輕撥弄我的瀏海,像是在鼓勵我,我也乖巧的一口一口慢慢吞掉,最後再用舌頭把「親愛的」洗得很乾淨。

後來電影演些什麼我都不記得了,聽說故事中的「十個」常被拿來作笑梗,早起趕車又站著玩了一個多小時的我已經開始昏昏沉沉了,可樂也都沒喝幾口,如果不要看電影直接回家”玩”的話,我可能精神會好一點唷。 (笑)

( – 2Attic_01。)

13.jpg

文/( – 21世紀躁鬱少年。)

我又搬家了,
是一間老舊的木造公寓,我住二樓。
在這裡的每個晚上,都像今晚一樣。


今天或許又要失眠了,
眼巴巴看著老舊的天花板,
我心理一次又一次的反覆想著。
今天或許又要失眠了,
或許又要失眠了,又要失眠了。
難掩心中的煩躁,耳邊傳來的竟是,
許久不能散去的鶯燕。

重複的或許不是失眠,
而是我漸漸被吸引過去的注意力。
在深夜,在我的單人房,
在那沒有燈光的黑色空間裡,
像是摀住了我耳朵一般,
忽近忽遠的夜半喘息。
回盪在那只有兩層的老舊公寓裡,
這是有條長長走廊的二樓,左右各四間客房,
走廊的盡頭是向外的大門,
有個下樓的樓梯正在那裡。
樓梯的旁邊,就是我的房間,
邊角的那一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最近總是被半夜的貓叫,騷擾得無法入睡,
偏偏這裡的任何一個房客,我都沒見到過,

究竟是哪裡傳來的聲音呢?

有時候,好像就在隔壁,
有時候,卻又好像在另一端的角落,來來去去。
來來,去去。

不禁讓我坐立難安,
打開了窗戶,往窗外望去,
望著右手邊看了看這一排的窗子,
恰巧隔壁的房間,開了一扇窗,
即使我伸長了脖子,
卻也不是我能見到裏頭的距離。
很好,我就賭那一間。

從窗邊渡步回到床上的我,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如此這般高調的頻率反覆的傳唱著,
竟然開始覺得有兩種,甚至是三種,
我開始想像著那三倍的高潮,
正在我的隔壁房間發生,
女人啊,是女人啊,如
此鮮明的體溫是否就出現在我床邊,
僅僅隔著一道牆,想著想著,
我慢慢將我的身體靠在冰冷的牆上,
隨著那深處的聲律,在牆上磨蹭開來,
是一,是二,也是三,走走停停的,
我在我的腦子裡發現了那裡的美好,
就在這裡,隨著充滿心跳的節奏,
今晚的下體頂在牆上洩了出來。

不知為何,這回盪的呻吟,
在此時達到了高峰,停止了這一切。
我喘著,想像著她也喘著,
再次看著天花板的我,累到無法思考。

當我再次睜開雙眼,已經是中午了,
這可不妙,我早就必須出門了。
卻不經意的發現木造的天花板上,
有條線狀的反光物,大約一公分,
沒有多想什麼,對她留下了好奇,回憶著昨天。

即使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我匆忙的洗了澡,離開了這裡,
並且滿心期待回到這裡。
我想那又會是一個美妙的晚上!

鬧劇

如果那時候他的心情叫做疲倦,

那麼她的心情叫做寂寞。

要說為什麼相遇又為什麼在一起,可能要再多說一夜。

總之愛情就是這樣一連串的發生,沒有道理。

如今,這個在一起的當下,他是她的第三者。

而她是他的。

總有些愛情關於肉體的成分較少,無關性魅力這種直接的事情。

「就只是很愛很愛而已啊。」他還帶著三分稚氣的臉天真的說。

還記得他們的第一個吻也是在下著大雨的天氣,

她為他做了一塊所謂情人節的巧克力,

他咬了一口,轉頭看著她,最後吻著把愛送進去。

那一年,他十七歲,她二十二歲。

出軌這種事情其實並不難,閉著眼睛什麼都不想就能夠做下去。

如果說人生是需要思考的,那愛情就是最不需要思考的那部分。

已經忘記第一次做愛是什麼時候發生的,隱約記得,

那天晚上他背著父母把她藏在某個地方,直到半夜三點被思念壓迫,

終於在將窒息的那個剎那決定抓起包包夜奔而去。

打開門的瞬間,他手在抖,不是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是感到怯懦,

怕的是太大聲,驚動了在房裡睡著的她。

當他蹲在床前,看著依然睡著的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她胸口。

「別怕,別怕。」他微笑看著她,接著兩個人緊緊擁抱。

火熱的擁吻把什麼東西給轉開,到底是什麼其實也說不上來。

只是會不會有明天還不知道,那當下到底能愛到多少?

她擁抱得很緊,吻得很深,叫得聲嘶力竭,

聲音大到他趕緊用唇封住她,只是那聲波還在悶哼之中迴盪著。

他沒有什麼技巧,只有年輕和用不完的愛跟精力,

一陣雲雨讓她寶貝寶貝的亂叫。

這是鬧劇,或許出軌的本身就是一場鬧劇。

他們的愛是鬧劇,分手也是鬧劇。

「跟你在一起好累,我沒辦法追逐我的夢想。」

這是她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交換日記: 戰帖。

我想告訴你們,兩天前我遇到了K。

K,小我四歲,跟我妹妹同年。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是高職餐飲科三年級的學生。照理說,我是不會對這種年紀的小弟弟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我偏好些許年長、比我多了成熟與穩重的男人。

不過,他不一樣。單親家庭的他,父母很早就離婚了。父親獨自撫養他和其他小孩長大,家裡環境不是很好,所以他從小就很體諒父親的辛勞,出外打工分擔家計。這也讓我更加欣賞他。

沒聯絡後的第二年,如今尷尬地在街頭巧遇,我本來想裝做不認識他,可是對到了眼,只好硬著頭皮打招呼,客套地聊了一下彼此的近況,最後,還不得不給他我的手機號碼。

現在,我只擔心我又將回到兩年前那段痛苦且無法自拔的日子…


「喂,你今天晚上要過來嗎?」握著手機,我忐忑地拋出最在意的問題。

「我看看。」他的聲音有點猶豫。

「OK…要來再打給我。」我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充滿期待。

這種對話在那段期間一再重複,在掛上電話後我整個晚上會魂不守舍地盯著電視看,或是對著電腦瀏覽一個又一個看過就忘的網頁,而心裡等的想的都是他的來電。

在那段日子裡,我被他完全制約了,我的心情好壞都取決於他的到訪與否,他的到來,就是我生命的動力。

「喂,我等等過去,拿我上課做的鳳梨酥給你吃。」這天他的心情聽起來不錯。

「喔,好,到了打給我我幫你開門。」我開心極了。

他穿著學校體育服騎著他心愛的野狼來了,那是一年前他存錢買的。剛進門就遞了一團東西給我。我接過一看,原來是用幾張餐巾紙包著的鳳梨酥。打開是一塊金黃色的鳳梨酥躺在紅色的餐巾紙裡,看起來就像一蕊鮮豔花朵。

「什麼嘛,一塊而已喔!?」我壓住喜悅抱怨道。

「還而已咧,下課的時候就只剩兩塊,我拿一塊給我爸了。」他笑得很靦腆。

那塊珍貴的鳳梨酥,我放在冰箱裡好幾天都捨不得吃,那幾天打開冰箱看到那塊鳳梨酥,就想起他對我的好。

通常,他來找我大都是來看電視,或是偶爾租片DVD。我不知道他心裡明不明白我對他的企圖,難道他不曾懷疑,為什麼我身邊那麼多朋友,我卻常常找他單獨出去,但如果他知道,那他怎麼不排斥呢?

如果他明白我的心意,他會接受我嗎?當時的我不敢多想,只能努力維持這美好的表象。

有天,我們看完了電影,到影城附近的麥當勞吃晚餐。

「我姐說要介紹女生給我認識。」吃著灑滿鹽巴的薯條,他突然這麼對我說。

「是喔,正嗎?」我用力撕開番茄醬包,全部擠在餐盤上,而平常的我吃薯條是不沾番茄醬的。

「有看過照片,還滿可愛的。」他嘴角的微笑我不喜歡。

「是你的菜喔?」我低頭盯著鮮紅的番茄醬問。

「算是吧,你覺得我要去跟她見面嗎?」他問我。

他居然問我,他幹嘛問我?!

「如果我叫你不要去,你會聽我的嗎?」我心中冒起一股氣,脫口而出。

「為什麼不要去?」他納悶地問。

「呃………我覺得……怎麼說…呃…反正,就很怪啊。」我支支吾吾。

「會嗎?那我不要去好了。」他說。

「好啊,那你就不要去。」得到他的回答,我放心不少。我只想把他留在我身邊,怎麼可以有別人來瓜分。

我好天真,居然傻傻地以為我已經成功地擄獲他的心。

和他緣份結束的那天,我跟他相約去學校的操場慢跑,滿身大汗地回到我家,準備洗澡出去吃飯。他在浴室時,我聽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螢幕上出現一個皮膚白皙的女生,粉嫩的嘴唇,梳直的瀏海,無辜地在螢幕上閃啊閃。在響了十幾聲後沒多久,一封簡訊來了。我緩緩地拿起手機盯著那封未讀簡訊,我卻沒有那份勇氣打開它。

可是,我進入了他的已讀收件匣。

「今天謝謝你囉,陪我逛街,下次有空再出來玩吧。」

「明天要看幾點的電影啊,你要來載我嗎?你再CALL我跟我說幾點好唄。」

好幾封都是同個女生傳的,如果地獄是讓人痛不欲生地受盡折磨,我想,我當時應該就是身處地獄中最猛烈的煎熬裡。

我,只想讓他走得遠遠的。

他頭上頂著浴巾走出浴室,我拿著他的手機面無表情地朝他走去。

「剛剛有人打給你。」我的聲音沒有半點情緒。

「喔?」他接過手機。

「欸,你先回家吧,我不想吃飯了。」我不想看他的臉。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看了他的訊息,可是我真的無法面對他。那種感覺就好像長久以來自以為已經得到的東西,卻猛然發現其實那東西改寫上了別人的名字。我清楚明白我必須要斷個乾淨,還給我自己自由,於是,我換了手機門號,與他避不見面,一直到兩天前。

兩年前我失敗了,兩年後的我該再次挑戰嗎?

首淫-扭屁股

文/ 梅子

從小我就超愛聽故事的!小學生活中的每天晚上都會準時上床,
精神抖擻的聽著中廣的白銀阿姨說故事。那是個為兒童製作的床
邊故事節目,從鍾馗抓鬼到一千零一夜什麼都有,每天都要聽完
故事,才會意猶未盡的慢慢走進睡夢中。


那時候沒有網路,甚至家裡電視完全只有三台,連錄影帶都沒有
,我完全沒有接觸到任何的情色資訊,也不懂什麼叫手淫、什麼
叫SM,我只懵懂的發現,我對於故事中的某些情境特別有興趣,
例如白娘子被法海和尚壓在雷峰塔下或是被鎮壓在五指山的齊天
大聖(監禁?)、或是包青天與施公奇案裡不時會出現的「重打
二十大板!」(Spank?)。不過對我這個水瓶座的好奇寶寶來說
,其他新鮮有趣的事還有很多呢!不一會兒注意力又會跑到別的
地方去了。

國語日報是我另一個重要的故事來源。每天都會有一篇短篇故事
、與固定的長篇連載欄位,每每一大早我都要搶著報紙看連載故
事,如果出門旅遊沒看到,回到家也一定要找出中間的每日報紙
來補劇情!然後我發現,有一篇連載超好看的耶!我好喜歡唷!
調皮的王子有個挨鞭僮,只要王子淘氣調皮,挨鞭僮就必須要代
替王子受罰(著名紐伯瑞兒童文學, The Whipping Boy),傑米
是個好厲害又聰明的人,但卻每天都要咬著牙挨著狠狠落下來的
皮鞭……

某次當我被大人強迫要睡午覺的時候,我睡不著。

我趴在床上想像自己是個可憐的挨鞭僮,就算沒有做錯事也要被
打屁股。我趴著,想像鞭子打下來,屁股用力一縮,擺著腰身彷
彿很痛似的掙扎扭動。然後,我發現夾緊大腿、緊緊貼著床單摩
擦會有一種很奇妙舒服的感覺!一開始輕輕慢慢的扭,那種奇妙
感會慢慢累積。但這樣摩擦有點辛苦,雙腿打得筆直,用力的夾
緊,腳尖都延伸出去在用力幫忙著。我試著一邊將褲子褪到大腿
根部,假裝是王子的家教一把將我褲子脫了,光溜溜的屁股直接
暴露在空氣中,巍巍顫顫的等著落下來的鞭子;一邊將我抱枕納
入懷裡壓在身體抵下,大腿夾住抱枕的一角開始繼續扭動屁股。
經過幾次的姿勢調整,那奇妙的感受似乎累積到一定的程度,自
然催使著我越扭越快、越扭越快,最後突破某個點後突然停了下
來,抱著抱枕不住喘息……

如果首淫有著像是寶寶抓周般的指標性意味,那麼就在這一刻確
定了我未來鍾愛SPANK的性向了。

我的寶貝抱枕更是升格,提升至像是奈勒斯片刻不離身的舊毛毯
一般,盡管舊了、不再蓬鬆柔軟,我也捨不得丟掉。
(軟軟的新抱枕反而不好夾啊啊。。。)

後來只要睡不著時,我就喜歡玩這奇妙的遊戲。某次被媽媽撞見
,她驚慌失措的禁止我「扭屁股」,也沒跟我解釋為什麼?就很
含糊的說這樣對身體不好之類的,所以之後的扭屁股遊戲改為地
下進行,躲在被子底下偷偷扭,若有其他家人靠近我房間門口的
話就要先暫停,等人走了再繼續扭。

一直到很後面,好像是高三至大一那段時間內,透過網路接收到
更多資訊後,我才意識到原來「扭屁股」就是我的手淫行為,之
前一直以為要有插入才算自慰吶。

首淫:慾望,盤旋而上。

文/貓兒捲

我很早就懂得取悅自己。
由不同的方式獲得愉悅,然後耽溺於不能言說的快感中;
或許就是太早懂得自娛,沉浸在其中,才導致初體驗比同儕來得晚,這是題外話。


因為太早,早到忘了確切的時間,也忘了開始的原因。
只記得,在四、五歲時,我就懂得摺一疊衛生紙,一張張塞到內褲裡。
凸起的衛生紙嵌合凹陷的女陰,彷彿失落的一角終被填滿,
微微扭動下半身,而摩擦帶來愉悅,--一種在懸崖邊,介於飛翔與墜落間的快感,
身體渴望被進一步的撫摸,但我仍不知道如何打開開關。

爾後進了小學。
那時我和我的表姊非常要好,我們相差四歲。
每逢寒暑,我必寄住姊姊家,兩個人不知不覺地,開始玩起角色扮演,
在大人都去上班的姊姊家、鄉下的阿媽家……
不是普遍級的扮家家,而是R級的全裸愛撫遊戲。

依稀記得某段情節如下:
我是某國公主,她是鄰國國王;她必須要盡力取悅我,才能獲得賞賜。
所以我趴在床上,而姊姊的手在身上游移著,
身體因撫摸而喜悅,但仍覺不足:「我想要更多。」
所以我說:摸我的屁股,我會賜給妳更多的金銀珠寶的!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在想起來很蠢的對話~”~)
我們並未學會肢體交纏,但快感不斷累積,
在碰觸中堆疊,僅僅是裸身、輕撫而已。

我也忘了為什麼不再繼續,或許在知道「道德」為何物之後,
兩個人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就像從未發生一樣。
然而身體已經記住了歡娛的感覺,而尋求著
在不知慾望如何書寫之前,我已經臣服在她腳前,

猶如棲息著蛇的身體,盤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