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 2010 年 8 月 28 日

奪取

 
 
 
她是我生命之中,

最逆來順受的存在。

我們認識了三、四年,

她從來沒有任何一刻真正的佔有我過。

完整的,可以要求和任性的,佔有。

—

她對我從來沒有脾氣,一次也沒有。

反倒是我每回找上她,

都是我亟需依賴的時候。

當接通的電話傳來熟悉的輕聲回應,

那是一種明確的安全感。

沒有人知道,

她是我的秘密。

—

「總覺得你在我面前都溫柔得不太像真人。」

「呵…. 只有喜歡的人才有這個特權的… XD」

「對喜歡的人哪捨得罵唸。」

「傻小孩。」

—

這些年我們沒有持續連結的時日,

我煩躁的時候她用聲音陪著我安眠,

然後等到我睡著之後她跟著睡,

天亮了,我去上班,她回到她自己的生命。

這樣多自私。

—

她身邊的好朋友偶然知道了,

總勸她不要把心思放我身上,

她也不辯駁,只是一樣傻傻的笑著。

「沒辦法啊,就很喜歡。」

「孽緣。」這是他朋友的結論

「好像也是喔,孽緣。」我說

「傻傻的….哪有人這樣說自己。」她笑

—

小東西,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這麼叫她。

我把她小心的揣在口袋,

她也一樣心甘情願的待在那裡。

途中也曾經與我好久失了聯繫,

那種喜歡的人消失好久的寂寞。

不知道哪一天會再傳來他的聲音,

她一直等著,懷抱一天天消失的期待。

—

終於有一天耐不住了,

而碰巧也有個人對她好讓她感動。

她說:

「當時我心想,或許這個人可以吧?」

就這麼跟了他一段,

一直到有一天,

當她開口想對他說些什麼,

那是句曾經對我說過的話。

—

「我說不出口。」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似乎很複雜,

有種鬆一口氣、有種對自己坦然、

也有種混雜著甜蜜的無奈。

「對你說過相同的話,

 對別人,我說不出口。」

「所以我就放棄了啊」她這麼說。

—

「小東西,為什麼你喜歡我呢。」

「不知道耶,也許就感覺對了吧….
 你有種讓人想保護的感覺。」

「不是才說過我危險又要保護我 XD」

「危險的人,那要把你抓住,
 避免人家很危險 XD」

—

她是個處女。

她也是我碰過,

最會電愛的女人之一。

剛開始她總傻傻的配合著呻吟,

有點像是自己扯著線的布偶或娃娃。

某一天,她問我怎麼樣才能讓男人更興奮,

我只花了十分鐘跟她講了個大概。

—

然後每一次每一次,

我都在快感中驚訝著她的進步。

她的反應越來越引誘人犯罪,

她的退讓、委屈、掙扎,

她的聲音出現了表情和樣貌。

—

在我初識她的那些年,

她還搆不上我的好咖排行前十名,

現在,她遠遠將其他人甩在後面。

「為什麼妳進步這麼快?」

高潮後的平息,我無意間問了她這句。

「大概是因為很喜歡你吧。」

她說,一樣,溫柔的笑。

—

「老實說,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奇怪。
 之前有一陣子對Lucifer有好感的時候,覺得很怪。
 為什麼可以喜歡這個人,又對另一個人有好感。
 而且我發現,如果對你說過的話,
 我沒辦法再對其他人說,會有罪惡感。」

「罪惡感?」

「不知道耶,喜歡輕易的說出口,總覺得很廉價。
 就算是跟你說過想關心你的話,
 連用在普通朋友身上都好怪。
 總有一天,
 我會變個詞彙越來越少的女人。」

—

我奪取了她的喜歡,

奪取了一部份她的年華,

奪取了隨時待命的關懷,

也奪取了,這個女人的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