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 2010 年 11 月 28 日

眷溫

文/未央

莫非定律有句話:
If something’s too good to be true, it is.
所以,我還是無法完全信任C,
雖然在這樣的關係中,信任的存在或許也不怎麼必要。

我們第一夜相遇,第二夜接吻,
第三夜他牽著我的手在市中心散步,
第四夜幾乎沒睡吻著彼此,
第五夜一靜下來睡得香甜。

而現在我獨自聽著Keith Jarrett的Kln演奏會,
試著回想起我們認識這幾天的點滴。

聖誕樹已經架在小廣場上,樹前四人小型管樂街頭表演。
我在那裡拍了相片,離朋友約的晚餐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於是我跟路旁的他打了招呼。

就這樣我們交換了名字,一起到酒吧讓他請了杯酒。
他問了我的手機號碼,接著陪我走去餐廳等人。
他一直陪著我,到朋友到齊,才要握我的手道晚安。

「我可以給你一個擁抱。」
笑著,然後這個擁抱出乎意料的緊實。

隔天我傳訊息給他,問要不要一起喝點小酒,
接著我們在湖邊閒聊,他幫我捲了菸,把大衣披在我身上,
天馬行空的對話,意外地發現我們如此相似,
我不用掩飾自己,滿滿的自在感,
直到嘴已經不是用來說話:

冰冷的手試探性的碰了我的臉頰。
左手摟著發抖的我,我微靠上他的肩膀。
輕輕地兩三個吻點了幾下,他小聲的說:
『我不想讓你覺得被佔便宜,但我坐在這裡一直想著自己到底該不該吻你。』
當我笑著說「你會把我寵壞」時,
他回應:『我寵壞的是我自己。』

我們都覺得,似乎已經認識彼此好幾年了,
然後再相視而笑說:老套。

或者兩人捨不得道別,於是走走停停了快九個小時;
當我問能否勾他的手臂時,他直接牽起了我的手心。
坐在酒吧的兩張沙發上我們面對彼此,
他帶著微笑看著我聽著我說貓的事,
左手手心向上,放在桌面,我握了他的手。
我經常迴避他那微笑的眼神,太讓我心醉。

我常聽不懂他的腔調,但他總是帶著耐性再說兩、三次;
當我聽懂的時候,又故意請他重複,
他會放慢速度,確認我每個字都聽懂了,然後才聽到我說:
「不是這樣子,其實我是想聽你的愛爾蘭腔…」

因為傍晚的一陣狂喜,我任性地跑去他的住處索吻,
他抱著我倒向床上,小心翼翼地稍撩下我的肩帶,
調皮地問『這是誰做的好事,究竟有何目的』;
我背向他解開內衣排扣,戲謔地說:「那這又有何目的」?
『Oh, naughty…』
他吻上我的脖子、肩,還有背。
我因為害羞而含糊地說了句話,不好意思再重複。他點了點頭。
清晨,他拿起手機,鏡頭對著我,拍下一張瞇眼微笑的相片。

另一晚他看完我推薦的《摯愛無盡》,傳了簡訊來說想我。
他來我的房間,小小的床上我們擁著,我玩火地問他喜不喜歡舔,
他說喜歡,『但妳好像有點抗拒。』
這才知道我問錯了,我該問的是他喜不喜歡被舔,
險些他就要把我的褲子給扒掉,然後我驚慌地把他的手抓住,
看著他說「上來,」
「我昨天跟你說…我生理期…」
他才恍然大悟地說抱歉,昨天他沒聽懂卻裝懂了,
再次交換了微笑後,換我鑽下了棉被,
接著偷偷藏著征服他的成就感,問他:
「你還覺得我是天使嗎?還是slut?」

『你是公主。』

總是開玩笑地說自己是連環殺手,
今天上午他問我:『你想怎麼死?』
我看著他笑到說不出話來,然後低聲地說「fucked to death.」
他也大笑,說:『by a horse?』然後被我捶了好幾下。

就這麼甜蜜,但我們無法說這是什麼。
他說他不想定義,我也沒準備好要進入一段關係;
我們兩人,都不懂究竟何謂愛,
雖然我們也擔心不久的將來或許就會斷了線,那傷痛必定會很深切。

但是這兩顆真心燃燒的身體,在寒冷的夜中相擁,交換著體溫,
用盡力氣對話,狠狠地吻上彼此,再輕輕微笑。

「明天要和你去聽演奏會喔,」我說。
「如此幸運的我,如果明晚還能和你一起看到第一場雪,我一定會感動到流淚。」

『那我希望明晚會下雪。』他的眼瞇起,嘴角上揚。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做愛

文/OrcT

村上春樹有一本書叫做:「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
是的,如果我們之間存在著一個共同的語言,
那世界就會從原本互不相干演變成彼此干擾。

從格蘭傑經典十年、百富尼12y、格蘭利威12y到蘇格登12y,
每一個杯子、每一個酒色、每一個香味,
每一個入喉開始到發味殘留,都是一個共通的語言。

今年春天,我去了德國參加一個食品機械展覽,
到了當地就往超市鑽,因為受了室友之託得幫忙找海鹽,
而海鹽卻是我毫無理解力的一環,
我只知道當我的室友每次去costco買牛小排回來煎的時候,
他總是在還帶血的牛肉上灑上一些海鹽,然後我就會把肉吃下肚。

我不知道海鹽有結晶大小、有晶體形狀、有營養分佈,
就連產地帶有的特殊風味我什麼都不瞭。

其實我一句德文都不會說,英文也爛的要命,
但是當我拿出室友寫下的海鹽紙條給店員看的時候,
店員就是一副:「厚~~你巷仔內的喔~」的表情。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煙草,那我們的世界會是充滿濾嘴與香味的,
在艾瑟倫之前,我捲的是麥香奶茶,那是一種很甜膩的香味,對我來說太不踏實。

無酸就會死鹹,無苦就不成甜,沒有一些艱苦的、難以下嚥的在一旁陪襯,
那沒有什麼事情會是「最美好的」,於是我開始不喜歡麥香奶茶,
於是我開始追求失了一些美好煙草;至今我扔在尋找。

有一天我坐在駁二特區的碼頭抽煙,有個女孩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打開她的豹紋煙盒說:「我跟你抽一樣的。」

在那之後的第二十四天,我跟她之間的語言從櫻桃酒煙草成了做愛,
從煙霧瀰漫的空間,轉成了呻吟喘息的片段。

剛開始的緩慢摩擦,是為了得到渴求,
接下來的溫柔進出,是需要聽到要求,
最後面的粗暴抽插,是想要成全她的乞求。

完事之後,彼此點上一根櫻桃酒,
躺著抽煙,煙灰總是會掉落,接著燙傷身體,
在小小的燙傷疼痛之間,新的語言也在成形。

贈妻

文/青龍

前陣子在一個知名綠帽論壇看到一個網友徵求一位男性,
可以在他妻子出遊到高雄時帶她出去玩。當然
伴遊只是表面文章,實際上,若表現得當,
能獲取他妻子歡心的話,能怎麼發展就隨君所願了。

看到這篇留言,我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事實上,我慾望上能充份理解這個行為,邏輯上則否。
我得先告白一下,雖然我總是說,我的妻子J不是M,
但應該說她不是我要的那一種類型的M。
在溝通無效下,肉棒也跟著失效了,
是的,我已經停機了近乎一年。

不過這不是這篇的重點,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談到。
回到主題,我也曾有過類似的慾望。
我和S工作的地方只隔了一個樓層,
在一個偶然機緣下,發現S和我有相同的喜好,
我著實歡喜了好一陣子。
有天,和他在MSN上閒聊時,我像是著了魔般地敲他,

「誒!我帶J去你研究室幫你看門好不好?」

「你是說看門狗嗎?」

「是啊,我在樓下工作時,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啊,沒問題阿,那該怎麼對待她比較好?」

「就把她當狗就好,你可以餵她吃東西,玩遊戲,撫弄她。」我說。

「她願意的話,我沒問題啊。」

「我問問看,應該可以吧!」我滿是信心地敲回。

我之所以這麼有信心,因為我和J玩過不少次這種女犬遊戲,
她似乎並不反對,也像是樂在其中的樣子。

「我帶你去給S當看門狗好不好」我從摟著正在做菜的J的腰問道。

「好啊!你不怕我跟S跑了嗎?」J用臀部蹭了我一下。

「怎會,你是我的母狗,狗是會認主人的吧。」我揉上了J的乳房。

「嗯~不要啦,我們自己玩就好,好不好!」J細聲地問著。

「哼!」我褪去她的裙子,在她濕潤的小穴貫穿著同時抓著她的頭髮問。

「我說怎樣就怎樣!」「啊!!是。。。」

J在最脆弱的時候答應了我,不過我想她應該連我的問題都沒聽清楚就回答了吧。

於是,我在某次下班回家時,打了電話給J。

「我要帶S回家吃飯喔,多煮一點。」

「啊,他要來幹嘛啊?」

「來幹妳這小母狗啊。」我戲謔地回著。

「少來了,那你們幾點到。」

「大概7點多吧。」「okay!」

掛了電話,我難掩心裡的興奮,心臟跳得像是快從嘴裡跳出來一樣。
領著S回到家後,J已經做好一桌菜了,三個人就坐在客廳吃飯聊著,
吃完後,我拉著J到臥室,拿出項圈和狗鏈,看到我的動作,J似乎嚇壞了,

「怎麼?妳不是說好嗎?」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J答。

我難掩失望地望著她。

「我們試試看好不好?」

也許J怕我太失望,同意讓S對她做一些基本的捆綁,
但我心裡清楚得很,J根本放不開玩這遊戲,
草草結束後,我帶著歉意送了S回去。

「你怎麼可以把我送給別人玩?」J白了我一眼。

「你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幻想。」
我和J已經共同幻想過N次這種遊戲,雖然從沒實現過。

「但你也不用幫我實現!」J沒好氣地說著。

「我以為你會喜歡。」
「而且,S是個可以信任的人,總比去網路上隨便找一個好吧?」

「我不喜歡,幻想歸幻想。」

「好吧!那下不為例了。」

於是,我構想了好一陣子的想像從來就沒實現過,
但這類的想像一直是我的性幻想的主題之一。
我一直很難相信這種行為會帶給我快感,
事實上我根本是個佔有慾極強的沙文豬,
高中時還曾因為女友被其它男生載著而大吵過。
但這樣的我竟然會想把心愛的J送給別人玩?
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不只一次問自己這個問題。

前陣子妞問過我,人妻的吸引力究竟在那裡?
她覺得人妻是個很無趣的角色。
但很顯然地,A片、H漫、或是小說都徹底給了妞反證,
有關人妻的情色資源不可勝數。我反射性地回答她:

「因為一個男人上了人妻,就等同於征服了另一個男人。」

這個回答讓我自己心驚膽跳了一下。

『所以,我喜歡被征服嗎?』

我快速檢視著我腦子裡的情節,
不!我十分確信我無法從被征服獲得快感。
但事實擺在眼前,讓S玩J時,心裡有一股滿足的愉悅,
難道我是個矛盾的變態?
我仔細思考那種滿足感的類同性,
那是一種充滿控制感的快樂,
就像是手中握著一個娃娃,
我可以任意要她擺出任何羞恥的姿勢,
我可以控制她給誰玩,
我甚至可以把她的手腳拆下來。

『我想控制J,心理或是生理都是!』

我了解到讓S玩J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有人經由我的同意,任意玩弄著J,這是物化和控制慾的表現。
所以邏輯上並沒有矛盾,我還是一個正常的變態,感謝老天。

最後仍舊不解的是,這綠帽論壇上的男人們,是M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