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 2010 年 12 月

跨年

  印象中比較深刻的跨年有幾次。

  大學的時候,有一年跟女朋友兩個人窩在室友的房間裡看電視,到了快要倒數的前一個小時,室友們就吆喝著要出去外面跟著人群一起倒數。我和女友不想去,就拒絕了大家的好意,繼續窩在棉被裡看電視。

  室友們換好衣服要出門前,還特地走進房間裡說「我們要出門了」,然後補了一句「不要妨礙他們打跨年砲」,最後被我一個枕頭打在房門上趕走。

  後來還是抱著女友,回到自己的房間打起跨年砲,但想要配合倒數發射的目標沒有成功。說起來這真的很難,不是那麼容易可以達到的。太晚開始做可能倒數完了也還沒有發射感,太早開始做又可能會因為顧著要配合時機,反而因為分心而軟竿。所以後來還是順其自然的開始,然後在倒數聲中繼續抽插。頂多只能在最後十秒時,配合電視上倒數的節奏,一下一下的刺進去。後來分手後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就沒再嘗試過。

  剛出社會那一年,到跨年前工作都很忙,又沒什麼工作經驗,忙的暈頭轉向,有點洩氣。

  跨年的那晚我剛要下班,又不想回家,於是騎著車在路上亂晃。晃到跨年晚會的外圍時,我還沒意識到那裡就是晚會場,只是遠遠的就看到那裡有發亮的燈光,和嘈雜的聲音。

  騎到比較近的街口時,剛好開始倒數,我聽著遠遠傳來的倒數聲,突然覺得很茫然。不過,隨著倒數的聲音傳來,不知道哪來的熱血就衝上腦袋,把茫然趕走,然後告訴自己明年要更努力。

  有一年元旦連假,特地多請了兩天假,一個人出去旅行。一個人四處亂走,偶爾和陌生人聊聊天,看看別人在做什麼,很自在隨意。

  跨年那天,因為路上有點延誤,到了晚上十點還沒趕到住的地方,也沒好好吃個晚餐。趕路的路上覺得有點體力不夠了,只好停在小七買個麵包,補充點熱量。

  當時說好聽點是風塵僕僕的模樣,其實也就是又髒又冷的邋遢樣。可能因為看起來太邋遢了,店員和我聊了兩句。兩個不認識的人,互相給對方一個笑容,說一聲新年快樂後繼續上路。

  後來,我趕在十二點前找到住的地方,好好的洗了個澡,帶著一個人旅行的滿足感和與陌生人交談的快樂,躺下來睡個好覺。

  至於今年……只要不用在公司過就好了。

送舊。

從四月第一週開始接下拜二的位置,
轉眼間九個月過去,
現在已經是2010年最後一個星期二。

這一年裡,我的生活有很大變化:
脫離待了三個寒暑的學校、
重新回到職場、感情也坐了一趟雲霄飛車等等。
而加入S.Ink寫日記這件事情,
於我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項改變。

更年輕的時候我自認相當多話,
一個人對著自己的板也可以絮絮叨叨,
生活中無時不刻充滿戲劇張力,
每一秒太陽底下都有新鮮事。

這幾年卻說的話寫的字越來越少,
更別提從小就沒有什麼寫日記週記的毅力。
但是當初決定加入S.Ink,
為的是給自己一個重新跟自我內在連結的機會。

以前也有提過,我是一個幾乎不記得夢境的人
在某種程度上一直覺得跟自己的內在欠缺聯繫。
當然寫東西也不是唯一的紀錄方式,
但當我回頭去看自己某個時期每天都有發文的個版時,
我清楚了解到後來空白下來的版面,
是我放任某些珍貴的感受和領悟隨著日常流失,
是放任我的靈魂痲痹無感而漸漸變老,
終至跟自己漸行漸遠。

於是我加入了S.Ink,也在這裡認識了朋友,
多數人不知道我賴什麼為生或住在哪裡,
但是這些朋友透過日記,
看到我跟自己靈魂誠實的對話
進而知道我的個性、
知道我會為什麼哭為什麼笑,
這比現實中點頭的泛泛之交要可貴多了。

說到底,我們的名銜、肉身都是虛無的,
雖然網路也常被人指為虛無,
但在我看來,那是因為對著虛無卻有妄想的緣故。
現實的虛無與網路的虛無相抵,
我反而看到和我一起寫日記的主座們、
投稿的客座們、留言的讀者們的內心一角。

未來一年希望我的日記,
也讓我的內在,向讀著我一字一句的每一位朋友,
以及我自己,真實而誠摯的敞開。

2011年,S.Ink第三季星期一的那那,請大家多多指教。

【狩情‧Sink】謝幕

當初,甫接下Sink主座,只打算寫寫每一段與女伴的回憶,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內心世界鋪陳出來。

然而,逐字逐句,逐行逐段,在每個星期一撰稿的時段裡,不知不覺間卻真的像在寫日記一樣,逐漸刻畫出自己的真正樣貌,也許不是百分之百,但比起批上道德外衣的現實生活,已經好很多了。

※※※

我的日記內容,稍嫌爭議。

可能很多人會覺得,整個年度讀下來,像個花花公子的狩獵清單,只是包裝得好看點罷了。那也無妨,或許這也是我的一部分。

依稀記得,妞當初邀請我來擔任主座的時候,說過這麼一句話,

「這邊沒有道德,想寫什麼就寫什麼,歡淫光臨。」

如今,才發現妞所指的道德,針對的應只是「慾」的部分,關於「情」的道德標準,我想在Sink上仍是有待商榷的。因為這一年以來,除了收到正面的鼓勵,批判也有不少。

我不淫,但我濫情;我不濫情,但我淫。

前者似乎爛多了,很不幸的,我就是那種爛咖。

我算不上是個憤世嫉俗的人,但卻想為自己平反。在Sink這樣的平台,若還得在字裡行間綴上道德,那也太悲哀了。我知道自己很糟,誰都看得出來,但至少我不怕說出來。

指的當然不是,僅僅在Sink這個平台,而是和每一個女孩在開始之前,我會明白的告訴她們,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她們還是想要,才會開始。而且,我慶幸自己,並不是那種只要菜送上門就會吃的男人。我身邊不缺桃花,但自己也很挑食,這也許是我唯一能拿來說嘴的格調。

因為這樣的格調,讓我一直很滿意自己的生活方式,從來不覺得哪裡有問題。直到某一天,妞告訴我,她最近都沒有靈魂,對自己畫筆下的產物極不滿意,甚至於不知道自己畫的到底什麼東西。聽著聽著,我不禁開始省思,關於自己在情慾日記裡的一切。

當初妞找我來寫Sink的時候,有聊到我在寫文章時,習慣一篇文章搭配一張圖,於是妞告訴我,她可以幫我畫圖,一方面能夠督促她自己磨練繪畫的技巧,一方面可以讓她寄生在我的日記裡。我告訴她,我喜歡一整季的日記有一個整體性,如果她要幫我畫圖的話,我希望她可以完整的畫完一季,於是,契約成立。

我很喜歡這樣子寫日記,以人為題,以事為稿,以物為圖,呈現出我走過的生命,然後構築出完整的靈魂。但是,當作家與畫家的靈魂都燃燒殆盡,還有什麼是值得呈現的?沒有生命的作品,自己看了都覺得充滿寒意。

其實,並不排斥撰寫第三季的日記,但是,當我在MSN這麼問妞,

「妞,妳覺得你比較喜歡T先生的文章,還是D先生的文章?」,D先生,是我另一個用來寫文章的ID。

「實話嗎?」

「當然啊。」

「100%是D。」,聽到這樣的回答,我真的好開心。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雖然這些日記寫的事蹟都是真的,但是文字運用與呈現的筆法,所塑造出來的那個人格,Tsukihami,好像又有某些地方和真正的我有點不同,而且漸行漸遠。因此,當這樣的感覺越強烈,而卻又得不斷的用這種方式呈現自己的時候,我突然好懷念另一個自己,那個與T先生一點關連都沒有的D先生。

孤寂本命,Tsukihami看起來日子似乎過得很愜意,但實際上是個很悲哀的角色,縱然身邊好多人,卻有說也說不完的孤單。在D先生的世界裡,總是自言自語,看起來充滿寂寞的氛圍,呼吸的卻是滋養靈魂的芬多精。

「那把他殺了如何?」,妞,一派輕鬆地對Tsukihami下了一個註解。

「聽起來不錯。」,但是我不會做。

因為,那些終究還是我,只是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罷了。過去的累積,堆疊成我現在的模樣,而現在發生的種種,則準備成就我的未來。只是,有些時候,成長的軌道會橫生枝節,於是順著真正的莖幹延展,然後開枝散葉。

那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就是偏離的枝節吧。

我想要回到那個地方,那個不論從任何一個角度觀察,都是我自己的地方。那是一個,我千方百計想把最原始的自己,毫無保留的呈現給菱認識的地方,每一篇文章,都是我要寫給她看的情書。只不過,在我興致勃勃地把一切都獻給她的時候,她廢棄了我所有的期待。

但,我終究還是得活著,因為那是我,真正的我。

「狩,你覺得你狩了這麼多,你有感覺過真實的碰觸到你要的SM原型嗎?」,妞如是問。

「沒有。」,好悲慘的答案。

為什麼沒有?因為在我每一個走過的舞台,菱都不曾出現,到頭來,我只能活在我的幻想裡自瀆,永遠無法獲得救贖。

這段話,並不是要否決我曾經擁有的那些戀情,只是說明那一段又一段的纏綿悱惻,始終無法讓我進入理想中的烏托邦,那個讓佔有慾發揮到極致的生命層次。

菱的存在,必須伴隨著最純粹的SM出現,才是真正的完美。我在菱的世界試著拼湊我要的樣子,也在沒有她的世界尋覓其他的可能。至今為止,我仍舊無法讓它實現,最終還是回到原點。

我的情慾,在探索的過程中起伏,在情慾日記的墨水裡沉澱,昇華成既艷麗又殘忍的玫瑰紅,然後在抹也抹不去的記憶寫下永恆。

※※※

我的主座生涯,至此告一段落。

衷心的感謝,獻給所有喜歡閱讀我的朋友,更期待每一位喜歡Sink的讀者,可以試著加入紀錄情慾的行列。

即使只有一次,也值得跟著我們一起,Sink。

有醉告解-Taciturn

文/d

我一直跟N說我需要女人,哦,不是肉體的那種,月經還沒拜訪我於是對乳房和 pussy 沒有濃烈的荷爾蒙興趣。N會接著說我不知滿足。她說了很多,我也說了很多,我想把與她的對話作成談心小冊,開心的時候看來體懷傷感,難過的時候複習連篇屁話。

我開始有種連電話也不真實的幻想,Derrida會不會也說電話裡的聲線不過是層層電磁波被切割破碎重新組裝傳至我的耳邊。Therefore, 電話,和電話裡的人聲都是不真實的。不管有沒有越過哪個海洋,或是哪條電纜,電話就像把碎布拼成壁畫一樣,嘗試著拾撿殘骸拼湊出一個妳想要的呢喃,那麼如果還想黏著話筒聯繫情感,then I’m delusional.

第一次去她家的星期日下著大雨,離開時候口袋裡拽了一張支票。回家以後我可沒像無知的強暴受害者那樣奮力洗刷,Law&Order SVU 告訴我要做 victim kit, shit, 那不是重點。我一邊抽煙一邊以為能聞見指尖指縫裡夾雜她的一絲絲 DNA 氣味,能有多貪圖她的擁吻就有多麼貪心,不只要盡所有糖吃還舉手打包帶走。

她在眼前貼近問為什麼不為了她而 jealous,她最好別知道我的佔有慾就像酒量一樣那麼差。她一把拉住牛仔褲環扣時我不再像 19 歲時那般覺得地動天覆地噁心,她用 Margartia 套住我的時候偷偷說 I’ve only got you, babe。再也不能完美喬裝充耳不聞,反之要加倍把任性話語說得甜蜜無比。

千萬別說工程師喜歡半夜去公司寫程式,寫完以後定要做愛,常常有一兩秒在高點幻想我離不開眼前這人,不過又只是個想像,血壓高肌肉緊繃容易說蠢話。每回夜半做愛奧斯丁偏愛打雷下雨,幾句錙銖沒聽見倒也罷,如果每逢高潮就這麼想,那這一生離不開的人可太多。數完正字以後才發現,哎呀,這一生與其攜手的不過是自己。

另外她常誘拐我找她去喝幾回酒,酒過三巡趴倒吧台上反而趁了 bartender 的意,一瓶 lonestar 3.5,高腳 appletini 7.5,再一杯 Sherry 和 Port 我開始把過去假設時態說得完美無缺,抬頭問要不要付錢,她搖搖手準備抬我回家用身體結帳。自從某個年齡以後我只要喝杯啤酒都能在腦袋裡手舞足蹈,bartender 用酒水買女人再用女人的身體抵慾望的帳加豐厚小費,I need job like this.更好是妳們想跳舞的時候就成群結黨地來,記得拉高開叉的裙擺,妳妳和妳不行,記得在玄關拿了外套排隊離開,I’ll make you do whatever I want but delude that’s what you desire.

醉後自白

文/呆子

舉杯的時候,
杯子裡紅色的液體,
是蔓越莓。

儘管桌上不乏酒類補給,觥籌交錯,
但我還是一點喝酒的慾望都沒有。
就算是喝不用錢的也沒有用。

卻到了夜深人靜,
在自己的房裡,
悄悄的斟滿了一杯紅。

然後邊喝的時候一邊皺著眉頭,
很像在喝很苦的藥水一樣,
不過是真的覺得很難喝呀,
應該要甜甜的梅酒或是喝不到酒味的雞尾酒才好。

只有一杯而已,
酒精就在體內揮發的很徹底,
一會兒的功夫,就大概是覺得整個人都飄起來的醺然了。

後來我知道了不在人前喝酒的小秘密,
其實也沒有什麼,
大概覺得這樣的狀態算是蠻私密的,
甚至是覺得是脆弱的,
就連一點點的毫無防備,也不想被看見。

所以從我喝酒的狀況可以略知一二,
略知誰是我想撒嬌的對象。(大概吧)

而另外一個更大重點是,
會很˙想˙要,
感覺火都被燃起來了那樣。

所以剛剛我在被窩裡,
手指揉捏著所有感官都不得不集中到的那一點。
但光只是這樣,還不能夠引爆。

我想著你說的罌粟花的那一幕,
張開的雙腿像展翅一般綻開在你眼前,
彷彿還能感覺到你舌頭的觸感,
盪人心魂的嬌哦迴盪整個浴池,
好多複雜的情緒,
當然揉雜著深深的羞恥,
而最大的還是快感。

結果你插入,
無預警的你就深深的插進來。

我腦袋還不能消化這件事實,
更大的快感就已經如實的貫穿到全身。

「啊…嗯……」
喔好好聽的呻吟,
原來是我發出來的。

是真的好想要吃,
想像你灼熱又堅硬的男根深深的插入,
濕漉漉的小穴十分貪婪的緊緊吸附著。

「喔……好好吃喔……」
喔,現在我是真的一邊呻吟著好好吃唷。

而我也記得每一次我總不忘誠實的說著
好吃。
滋滋有聲。

多想要一張一合的花心此刻是真的好好的品嚐著你,
擁抱還不夠記憶,
我蠕動著內壁,百分百的觸感,
如實的記錄下來你撐滿我體內的感覺,
那感覺一定是滿足的,
但更多的就是舒爽。

在讓大量的快感堆疊推到頂點的時候,
卻也一面感到無法被真實填滿的空虛。

「啊啊啊啊…好舒服喔……」
只不過迴盪在房裡的好聽呻吟還是讓我
深深的沉醉了。

酒精真的有助於「感官放大」,
一點點難過的時後讓它催化一下,就掉下淚來了。
一點點的舒服也能讓它昇華成令人陶醉的快感。
笑也容易,瘋也容易。

所以親愛的,當我下次斟滿這杯液體笑盈盈的走向你的時後,
你該知道的是,
(笑)

這是我。

文/匿名

向來是一個在父母眼中還算乖的孩子,只是一個一般的女孩子,多半時候是這樣的,一直到我壓抑的靈魂開始用力的呼吸。

那時的我,早在洗澡的時候探索過自己的全身,並且從中得到快感。那日,在空無一人的家中,一次次撫慰過自己之後,萌發的是更深層的渴求。『還不夠,還不夠…還要。』憑著那飄過的一絲念頭,我從書包中拿出童軍課的繩子。

很拙的把自己的雙手綁住,還多繞了幾圈,有發疼的感覺,裸身的我站到鏡子前,索性就坐在地上,雙腿張開,如同印象中A片裡頭的女優,我開始心跳加遽。地板的冰涼刺激我另一種情緒,方才高潮過的淫水滑潤的感受,我以為我是一位被丟棄的玩具。被丟到牆角,冰冷的那個角落,下體持續濕潤著,一直到我睡著。醒來後,安靜的替自己解開童軍繩,穿上衣服,但那日,身體似乎告訴我,他想要更多。

接著偶爾被丟在家中的時候,便是我盡情放縱的時間。

裸睡醒來發現家中沒人,光著身子到陽台拿了曬衣夾,夾在乳頭上,甚至是陰蒂上,大開雙腳,在鏡子前撫弄自己。有時只是滑過大腿內側,身體便一陣酥麻。

小髮夾,原子筆,甚至是五塊錢的冰棒,我都能拿來滿足自己的這種欲望。蹲視手掌大的鏡子,把自己的陰部和肛門看的清清楚楚,把一隻隻的小黑夾塞進肛門,前面的淫水卻已經滴落在鏡子上,即使已經如此,那時的我對肛交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放學回家,家中又是空城,放下書包,讓穿著制服的自己在浴室被冷水淋濕。溼透的布料貼著身體,然後再自慰,
結束後趕緊把衣服放到水槽,就怕自己奇異的行徑被發現。

關上家門,在沒人的樓梯間脫掉內褲,單著制服裙,騎腳踏車上學。出門前,塞入跳蛋,買東西,然後在樓梯間取出濕淋淋的跳蛋。

這些自己,在開始了真正的性愛之後,不復見了。那時候,沒有幻想,沒有高潮,全是直覺的動作,那是我,是我從來沒正視過,沒敢對自己或是任何人提及的自己。

醉翁之意。

文/Nana

Nana:

我需要一點烈酒,除了壯膽之外,希望能因此玩得盡興點。
接下來該有什麼程序嗎?
我頭腦一片空白,既然vodka買來了,那就先開來喝吧。
我克制著不去想吻妳的念頭,看著妳胸部平躺的曲線,
裸裎的鎖骨,還有濕潤的嘴唇。

第二次提筆寫信給妳,
如果妳看得到,代表我真有機會交易妳的身體。
我並不了解妳,
並且始終無法認同妳說的,愛與慾望與身體的分離,
所以我慾望妳的身體,表示我同時喜歡妳。

充滿矛盾的一封信。
但也是唯一一次,我沒有字字句句的還擊。
她把自己的性幻想寫下來寄給我,
這是無數拒絕之後,仍想透過任何可能的形式去占有。
大概也是為什麼我會默許這封信躺在我的信箱裡:
作為她愛不到的受詞,我也有我的。

過程也就是摩擦。

結束後她再沖了一次澡,
拿出一個白色信封擱在電視櫃上。

「講好的。」

她低著頭,而我幾乎發笑。

買的人付錢居然一副理不直氣不壯的樣子,
賣的我也沒比較稱職,在想怎麼推辭。

「不用了,晚餐跟房間錢都是妳出的。
妳工作還沒找到,留著用吧。」

「講好的,」她重覆
「妳不拿我會覺得佔了便宜。」
這次我真的忍不住笑,所幸還控制得不太誇張。

「這比平均價高出不只一點,怎麼不說我佔妳便宜?」

她沈默一下,轉身從信封裡取出部份,
我沒看,也沒問,
然後她把信封直接遞過來。

「我拿掉一些了。這些妳拿著,這是我覺得妳值得的。」

看著她眼眶含淚而又要對感情意有所指,
我取過信封直接塞進背包裡,刻意輕浮的說:
「那就謝謝惠顧。」

她從沒吝嗇過說喜歡我或愛我,可惜那是當時我最不需要的東西。
或者說,我要的人不給我,其他誰給我都顯得勉強。

「妳真溫柔。」
「誤會。單純因為心是空的,所以很容易回應妳。」

一次又一次的抗拒和冷言冷語總擊不退她,
她會抱怨著痛卻又捲土重來。

我索性拿最初的玩笑話較真:
「說過幾百次我沒興趣兒女情長,
妳要敢,就當作交易。」

我一心認為,只要做過,再加上貪婪姿態,
就可以戳破她腦中無限膨脹的那顆粉紅色氣泡。

於是兩個醉翁進了房間。
不同只在於,性於我是一個拒絕的手段,單純的銀貨兩訖;
於她,上床及付錢則仍然是她感情的途徑。

意不在酒的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喝酒場合的巧遇。
她買了一個字體很特別的N字項墜做我的生日禮物,
我明白跟那個信封裡的東西一樣,
物質終歸是她感情的寄託。

屢次退還未果以後,倒也很長一段時間是我最愛的佩飾。
收了物件不收感情也每每可以在當時迷失的關係中提醒我,
我也能夠冷情而絕對,然後繼續喝那杯愛不到的苦酒。

無醉告解

文/Nothing

我常說,
人要改變其實不用什麼很長的蘊釀,只要像按下開關一樣,
當你找到開關的時候,你按下去,你就從此走上不一樣的道路。

大約五六年前,我還是個願意安定於遠距離戀愛的人。
只要每天有一通電話,聽一些瑣碎的小事,就心滿意足。

大概四年前,我還沉在分手的自怨自憐,
為了心裡空下了整整一大塊空白,為了心裡少一個人住而哀傷。

接著,我以自己的受傷為藉口,開始了ONS的生涯,
也造成了現在一團亂的生活。

然後我受了傷,也傷了人。

我被人說過像個大男孩,因為我老是抱著希望大家都開心,
不受任何傷害的不切實際想法。

其實我也知道這種想法很不切實際。
很多時候,會不會傷害到別人,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你有付出,不見得一定會有收獲,
甚至更多時候得到的不是收獲,而是傷口。
如果覺得被傷害時,完全是對方的責任,那這樣的想法也太天真。

想是這樣想,但做起來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有一陣子,我很害怕被別人喜歡,也不希望自己再付出什麼。

不是我怕得不到回報,只是我總是會有種感覺,
就算我很真心的想對一個人好,希望對方快樂,
但最後的結果卻依然不會是好的。

結果,我還是被敲開了。

被喜歡的人無條件的喜歡,被敲開鑽進來,
即使像我這樣一個有太多秘密不想說出口的人,也會覺得溫暖。

按下這個開關後,我從把自己關起來,
變成把心裡其中一塊地方打開,擺在喜歡的人面前。
只要她願意伸手來摸,應該就會感覺到一些東西。

當我抱著妳用力的深入,
當我寧願不做愛也希望可以赤裸裸的擁著妳,
當我很直接的表達我的情感的時候,那些都是真的。

即使是像我這樣一個看起來很花心的爛男人,
也有一些很真實的東西。

我有很多不想說出口的秘密,因為我沒辦法像大波一樣,
很公開而堅定的反抗世俗的觀點。
在一般人眼裡,我是個劈腿而花心的爛男人。
不過,現在的我還是很努力的去釋放自己的感情,
不管對方願不願意接受。

我知道自己付出的東西很真實,
說出口的「喜歡」也沒有半點虛假。

我也很習慣了把所有的事都放在心裡,不讓人知道。

只是,我偶爾還是會希望,
會有一個人,在聽完我所有的故事、做過的錯事之後,
還是願意接受我付出的感情,也給予我回饋。

不管結果和未來是好是壞。

喔第一次喔

文/猩猩點燈

既然是告解,我想說說一些在人生中讓我記憶深刻的事件,
與情慾有關的。

[第一次勃起]

印象中是大約國小四、五年級時,體育課換上泳褲玩水去。
發育早的女生,乳房已經可以在泳衣下看到微微的凸起。
因為在水裡嘻戲打鬧,
手肘一個不小心就碰到了當時喜歡女生的胸部。

突然,我覺得我的泳褲鼓起了一塊,
撐起的小小空間,感受著水在裡面流動,爽呀阿嘶。
所以直到長大後,當我看見在水裡打砲的A片,
那種感覺我還真能微微的感同身受。

只是多少會覺得硬起的肉棒跟水有點格格不入,
對於水中插入能夠盡興?還是抱持懷疑的態度。
所以一直以來,並沒有熱切讓這件事成真的衝動。

[第一次打槍]

我記得第一次打槍大概是國小五六年級。
某一天在課堂中間的十分鐘下課,
突然”偷聽”到班上幾個田徑隊的男生在講打手槍的事。
關鍵字是”用手搓”、”白白的液體”和”很爽”。

我不記得那時候我長毛發育了沒。
回到家裡洗澡時,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起我的小槍猛搓一陣。
約莫二十分鐘的光景過去了,我還是不見所謂的白色液體出現。

再歷經一段時間的奮戰不懈後,
突然小槍的前端有一種又癢又微痛,卻欲罷不能的感覺,
(有點像你被小黑蚊叮了後,
拿著指甲去在又癢又痛的包上刻上十字的感覺)

我加足馬力死命地搓,最後流出透明狀的東西,也許是他的眼淚。
來自小槍的OS:我還沒長大,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以現在的知識來說,可能只是搓出了不含精蟲的前列腺液。

[第一次看A片]

國小畢業前,有一天學校只上半天的課。
放學前有個同學突然賊賊地約我說:
「ㄟ,我家有我哥看完忘了收起來的A片,你想不想去我家看?」

我隱隱約約知道A片是在幹嘛的東西。
但那個資訊不易取得的年代,加上我家一直都沒裝有線電視,
只印象中有一次租到限制級的「金裝鬼打鬼」,
片中有女生在男生身上搖的畫面。
接著馬上就被我媽關掉怒斥:「這限制級的小孩不能看!」
(說真的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她在搖什麼鬼)

我當然是二話不說發揮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同學情誼,
陪他一起去他家觀賞。
背景是一台消防車,一個壯漢和金髮洋妞開始調情。
他們穿著亮面的防火衣,頭戴的帽子像是有探照燈的工地安全帽。
接著就是男生依著消防車的梯子旁,女生蹲下開始口交。

好大的一支槍!(Top Gun!)
那巨大的屌真是人生中的一大奇觀,
也替我打了懂事後自我感覺很大的預防針。

接著我和我同學做了一件
符合愛因斯坦一直在強調的curiosity的事:
我們走到他的房間,脫下褲子來,看看對方的屌有什麼不同!
(雖然後來我國中還做過一次這種事。
更酷的是那個同學說,他跟我另一個同學還比賽過看誰先打出來。)

[第一次接吻]

國一那一年,我開始談超越只牽手的純純戀愛。
當那年生日那天的到來,
我開玩笑的問女友能送我什麼特別的禮物。
然後我們站在學校升旗司令台的後方,
在我還沒有意識到她接下來的舉動前,
她將身體前靠,讓我們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兩片嘴唇從緊靠到分開時的暫存狀態,讓我記憶猶新-
那彷彿用自己的嘴型,不自然的印上對方嘴型,
短暫停留的意猶未盡。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不停的想著念著這種感覺。
終於等到學校課後的打掃時間,跟她說這個禮物她給的不夠完整,
藉此為理由又跟她好好的深吻了幾次。

我慢慢的從碰觸進階到懂得輕輕的含住她的嘴唇,
但那時候還不知道伸舌頭這件事。

[第一次襲胸]

除了國小結束前”西洋劇”(吸陽具)的洗澧,
上了國中後有時候我會到某個同學家偷看他爸房間的鎖碼台。
對於男女之間的事,除了接吻,也期待著進一步發展的機會。
國三時有一陣子和一個女生的感情打的火熱。

那時候為了準備高中聯考,晚上我們習慣會到圖書館自修。
在圖書館關門後回家的路上,我們會找一個暗處不停的接吻。
在我眼中她是一個綁著馬尾的文靜女生,
但當我第一次和她接吻時,被她伸進舌頭的主動弄的又驚又喜。
(等到你看完我的第一次,
你就會了解到我是一個靠女人啟蒙的嫰咖XD)

我們常常一吻就是忘我的二十分鐘,
回到家裡時還會被家人問今天怎麼特別晚。
有一次假日,我們一起到圖書館的二樓自修。
一開始大概只有四五個人同時在自修,
但當時間來到接近傍晚四五點時,更誇張到只剩我們兩個人。
我們先是坐著,開始在書卷氣息環繞中接吻。
不過坐著的姿勢其實有些彆扭,
不一會兒我拉起她站起來靠著牆,讓身體面對面忘情的接觸-
我感受她的乳房,而她被我的硬挺碰著。

我有點得寸進尺的,慢慢的把手放到了她的胸部上。
她沒有特別的抗拒,我一揉一放的開始摸她的胸部。
不久後我開始動了邪惡的念頭,想知道她能接受的極限在那裡?
我緩緩的將手從她背部的T恤內伸了進去,輕輕的劃著她的背。
摸著摸著,我讓手繞到了前面,直接隔著內衣揉著她的奶。
她還是沒有阻止我的意圖。

然後我索性用雙方解開了她的內衣,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麼辦到的)
我將手伸進因為鬆開的內衣與乳房間產生的空隙,
她有些顫抖,卻仍舊試圖專注的跟我吻著,
她的眼神有種含蓄,卻又任我宰割的感覺。
之後,我用腳輕輕的把她放倒,
順勢地扶著她讓她躺在圖書館冰冷的地磚上,
接著一把拉起她的T恤-
她的乳房在被推起卻未褪下的內衣下方呈現了出來。

那是一對已然發育的胸部,因為平躺,
乳房並非挺立的球狀而柔軟的圓形放射開來。
她的乳暈不小,卻有自然動人的美麗。
我用嘴含住了她的奶頭。
她被我這樣的舉動似乎喚醒了過來,
慌張的起身並拉下自己的T恤,扣上內衣。

空氣中有種拒絕情慾再恃無忌憚擴散的嚴肅,
後來我們沒有對剛才發生的事多說什麼,
我騎著單車載她回家。

[第一次被人撞見打槍]

不確定大家有沒有在冰冷的地上打槍的經驗?
那種冰涼與慾望呈現了一種矛盾,卻異常動人。

高中因為離家念書,偶而會在假日返家。
因為家人的活動地點大部分在一樓,
有時候我會在二樓冰箱旁的地上,大喇喇的躺著開始自慰。
我必須隨時注意老母上樓拿東西的可能性,
所以通常我會挑煮飯時間,來確保我可以盡情的發洩。

有一天在大約下午四五點,老母習慣開始準備晚餐的時間,
我在四角褲中掏出了我的東西,開始搓弄。
在有射意的時候停下來;接著再搓弄到有射意,
這樣反覆的過程有時候可以玩到半小時到一小時。

然後就在我專注於將自己的渴望隨著精液推到陰莖頂端的同時,
「你的手在幹嘛?」
我聽到老母在一樓往二樓的階梯上探出頭來對我說。
如果說突然從慾望的頂點摔下而粉身碎骨的感覺是什麼,
莫過於此。
我在把東西迅速收回四角褲後,匆匆的帶著尷尬躲回房間。

之後我爸媽並沒有因為這件事
而跟我上了什麼與健康教育相關的講座,
這件事,很奇特的成了像是我跟家人宣告我已長大的分野。

[第一次被上]

雖然說男生被上有點不符合常態,
但我的第一次的確是在對方主動的情形下失去的。

大一時的女友,因為工作上的需要會穿套裝和高根鞋。
當她第一次跟家人吵架而徹夜未歸借住”男生宿舍”的時候,
她的裝扮的確跟大一青澀的我顯的格格不入。

第一次借宿時,我們沒有太多親密的接觸,
各自一邊的擠在單人床上,背靠背等到天明的到來。
這樣的借宿經過了幾次的相安無事後,
她可能也開始對於四個同為上舖的房間,
若有人上演激情戲碼會是怎樣感到有趣。

某一天在深夜裡,她突然靠在我的耳畔說:
「我讓你進來好不好?」
我的腦子突然出現了跑馬燈: 
“進來”這兩個字的意義是什麼?
該不會這個進來是那個進來吧?
真的是那個進來的話我要怎麼進去?

當我在這些閃礫的念頭中不安的同時,
我發現我的四角褲已經被褪下。
她拉了我肩膀要我轉向側身,
接著自己轉向用臀部對著我。
她一手抓著我的肉棒,緩緩的後靠,
讓自己被我插入。

我的身子像是自主性的前後抽動,
每一次都像是在確定這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溫熱包覆;離開時的挽留;插入時的抗拒。

這種感覺有時候在久未作愛時會再次出現,
敏感的將身體感受送到腦門之中分析,
然後分析的結果就是被情慾所淹沒而喘不過來。

只是不同的,初夜是一個從未感受過的衝擊,
而其他的則是一個似曾相識的溫習。

——

想著這些第一次,好似翻開泛黃的日記本,
做為來到情慾交換日記的初章。

我叫猩猩,我知道地球是很危險的,但人獸交實在太嗨。
如果你真的擔心我的日記會缺交或不夠精彩,
請約我打砲,在那午夜零點零三分。

Eason在某一張專輯裡,
有著這麼一段叫 “Special Thanks To 3″的部分內容為下:
想感謝 每一盞亮著的燈 沒有留下我 一個人

只希望有那麼一刻,我能藉由文字告訴一個誰,
你不是,一個人。

將曾經哽在你胸口卻未能化作文字的感受,寫出來,
如同我曾在閱讀之中獲得的觸動一般;

或者,當你墜落萬丈的谷底而毀壞落寞時,
能看見猩猩點的微微燈火。